「你小時候就很能睡。」慕容聽風拍了拍蕭謠,她已經沉入了夢鄉。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將她抱起,輕躍入那片紅塵之中。
他將蕭謠帶到了鎮上的客棧,要了兩間房。他先將蕭謠安置妥當,替她蓋上被子。
壓被角時,慕容聽風半趴在了蕭謠身上,目光不自覺細細描摹起蕭謠的眉眼,指尖滑過她的眉梢,然後莞爾一笑轉身離開。
蕭謠這一睡可謂天昏地暗,當她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然是第二日的午後了。
她砸了砸嘴,伸了個懶腰從被子裡坐起,拳頭捶了捶腦袋,有點兒暈乎乎的感覺。
驀地,房中傳來男子輕笑的聲音。
「終於醒了?」
蕭謠側過身來,才看見慕容聽風就坐在桌邊,手中正拿著一本書,恐怕等蕭謠醒來等了許久了。
「哇……你不會一整晚都在這裡看著我把?」
「當然不是。我在隔壁客房睡的。」
「誒,你喝的酒比我多。怎麼我就暈頭轉向而你卻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蕭謠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
「我讓小二一會兒給你上一碗醒酒湯。」慕容聽風放下書,坐到蕭謠床邊,看著她頭髮亂糟糟的模樣不由得會心一笑,「你離開清塵築可是要闖蕩江湖?」
「闖蕩江湖?」蕭謠搖了搖頭,「我對你們江湖上的事情本就沒什麼興趣。這一次離開清塵築我只有三件事情要做。第一件呢,就是去定禪寺拜訪一葉禪師,替我師父把一樣東西教給他。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去看望葉逸,遵守當初和他的諾言。你知道的,如果我身體康復了一定要去找他。最後一件嘛,就是要拜訪你這個老朋友了!」
「恩,我還被你算作三件必做的事情之一,看來我慕容聽風的面子不小。那麼這三件事都做完之後呢?」
「當然是回去清塵築,常伴師父身邊啦。」蕭謠一提起自己的師父,雙眼中的笑意點點。
慕容聽風良久都沒有說話。
「慕容瘋子你怎麼啦?」蕭謠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什麼,我只是想過你又回去清塵築,是不是我就再難看見你了。」
「……我是清塵築的弟子,自然要守師門規矩。既然答應了師父要回去,那就一定要回去。而且外面的世界再精彩,看得久了也會厭煩的不是?」
慕容聽風淡然一笑,「沒錯。江湖多風雨,名利於浮雲,回首莫相忘,衣闕不留塵。回到清塵築也許你才會真正一世開懷。」
「那麼你呢?慕容瘋子,你想幹什麼?」
「我嗎?我最想的就是有一天什麼都不想什麼也不用做。」
「沒有人在乎你是不是慕容山莊的二公子,也沒有人會惦念你所學的《千鈞劍訣》。」蕭謠笑道。
「但是真正做到逍遙天下的又能有幾人呢?」慕容聽風忽然伸手捏住蕭謠的鼻子,「快快起身!既然你決定完成這三件事之後就要回去清塵築,那麼在回去之前當然要陪我飲遍天下名酒!」
「喝酒我不行,不過可以你喝酒我吃菜!哈哈!」蕭謠趕緊起身梳洗,然後坐在桌邊吹著剛煮好的醒酒湯,「不過我說慕容瘋子,我們如果要離開沐雲鎮,是不是得去青城派與程大哥道別啊?」
慕容聽風揚了揚眉梢,「如果你喜歡帶著小梅這隻小炮仗解悶兒的話,我就無所謂了。」
誰知道他們正聊著,卻有人敲門,傳來的是程鐵衣的聲音。
「二公子可在房內?」
「程兄。」慕容聽風笑著開了門,卻見到程鐵衣一臉愁容,「程兄,出了什麼事情嗎?」
「今晨,賀姑娘一直鬧我要我帶她來見二公子,在這沐雲鎮打探到二公子落腳處自然沒什麼問題,只是來的路上我們遇上了鏡水教的洛西林……」
「啊?」蕭謠一驚,「那個傢伙想怎麼樣?」
程鐵衣的臉色不是很好,慕容聽風細細看著,忽然伸手點了他的肩膀一下,只聽見他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幾步,捂住自己的肩膀。
「程兄,你受傷了?為什麼不說!」慕容聽風扶著他在桌邊坐下。
「唉!是我武功不濟打不過那個洛西林!那傢伙向來行為不端,我只怕他對賀姑娘……」程鐵衣一臉憂色。
「這傢伙真是賊心不死。」蕭謠皺起眉來,「上一次在酒樓他就調戲小梅,這一次趁著我們都不在……程大哥,你知道他把小梅帶到哪兒去了嗎?」
「我自然派了青城派的弟子沿路悄悄跟隨,好似從城西而去。」
「那麼程兄則好好養傷,小梅既然是我的侍女,我自然會將她帶回來。」慕容聽風寬慰程鐵衣之後,看向蕭謠,「看來我們的飲酒大計要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