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林為了閃躲而鬆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蕭謠來到了他的面前,手中早就抓住了那雙筷子,另一手卻撈起紅衣姑娘。
不由多想,洛西林翻掌而出,蕭謠卻鬼使神差一般點中他的掌心,霎時間內力閉塞擁堵,洛西林收手扶住胸口,而蕭謠趁勢將那姑娘抱走。
洛西林撐住桌面,感覺到閉塞的內力霎時在經脈之中湧動了起來,頓時明白對方那一指點中自己的掌心,並且也將內力輸入,與自己的內勁相沖,這才會有那閉塞之感。
這樣的出招,洛西林前所未見,武林各派之中也想不到相應的門派。
「左護法!」洛西林的屬下來到床邊,看著蕭謠抱著那紅衣姑娘一路飛馳,已經追不回來了。
「算了!」洛西林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你不覺得有趣嗎?那個小丫頭的招式。」
「那個小丫頭有什麼厲害的,我三招以內就能要掉她的小命!」
「我說的是那個戴著面具的丫頭。」洛西林本想給自己倒杯茶喝,卻發覺茶壺裡的茶水快漏光了,即使自己要倒茶,茶水也是從洞裡面出來不是從壺嘴裡面出來。
「什麼?那個戴面具的小子……是個女的?」
「憑我洛西林在花叢中這麼多年的經驗,那絕對是個女的。」洛西林莞爾一笑,倒也不惱,「行了,別想那麼多了。這下子桌子都空了,咱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而被蕭謠抱著的紅衣姑娘則呆了,剛才看這公子對付洛西林的身手招式,那般瀟灑爽利,此刻被他抱著,當他的腳尖在磚瓦之上借力時,竟然連一點顛簸之感也沒有,彷彿漫步雲端,心醉於風中。
蕭謠看身後無人追來,才緩緩將那姑娘放下。
「這位公子,不知道尊姓大名,多謝你從那惡人手中救了我。」紅衣姑娘雙手作揖,眼中的感激倒是真切。
蕭謠在面具下噗嗤一笑,那洛西林比起這紅衣姑娘揚鞭時的狠勁兒,真算不上惡人。
「我在江湖中無名無號的,說出名字來姑娘也未必認識。」蕭謠正說著,程鐵衣便以輕功趕了過來。
「可是我……」
「姑娘不必客氣。」蕭謠指了指來到自己身邊的程鐵衣道,「這位是青城派的程鐵衣,一是在下的哥兒們。他說他敬仰你家公子慕容聽風,不想看姑娘你被那輕浮之人調戲,所以在下就給朋友個面子幫你了。」
「多謝程公子。」
「姑娘既然是慕容山莊的,在下自然得護姑娘周全,只是在下學藝不精只能由在下的朋友出手了。」程鐵衣也是個君子,將功勞全推還給了蕭謠,「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哦,我的名字是賀小梅,專門侍奉慕容二公子起居,可惜二公子並不常在山莊之中。本來小梅是想要跟在公子身邊好有個照顧,沒想到卻和我家公子走散了。」賀小梅此時倒是比在水墨軒外相撞時候要客氣許多,也有了幾分女兒家的嬌嗔。
只是她說照顧慕容聽風?蕭謠在心裡笑了笑,只怕到時候是慕容聽風照顧她這個到處點火放炮的丫頭吧。
賀小梅卻走進了一步,趁著蕭謠還在尋思的時候摘下了她的面具,一張清秀的面龐呈現在了眼前。
「喂!」蕭謠一把拿回自己的面具,「我還沒說給你看我的臉呢!」
賀小梅愣了愣,才道:「為什麼……我覺得公子有些眼熟?」
「當然眼熟了!你今天早上才在水墨軒的門外撞了我,只不過本公子的內功修為比你好,把你震開了,你就誣陷本公子走路沒長眼撞了你唄!」
賀小梅當即想了起來,臉蛋一下子就紅了,「公子……切莫見怪,是小梅魯莽了。」
程鐵衣知道女孩子臉皮薄,正想要出言安慰,卻不想蕭謠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你何止魯莽啊,而是非常魯莽。你以為自己頂著慕容山莊的招牌,全天下人都得讓著你嗎?別傻了,江湖上有的是想找慕容山莊麻煩的人,樹大招風你知道什麼意思麼?你一個女孩上了酒樓就想要點一大桌子菜,顯擺啥?等著人家來偷你的銀兩嗎?見到兩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一個還戴了面具,那麼明顯的標誌我沒在江湖上混過都知道那是鏡水教,您老倒好了,直接上去把人家得罪了,還偏偏是個什麼左護法。遇上我程大哥算你命好,不然現在你還指不定有沒有命活呢!而且你行事那麼張揚,就像一個炮仗,走到哪裡噼裡啪啦響到哪裡,你們家公子怕是故意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