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還空著?沒看見本姑娘坐在這裡嗎?」
蕭謠一口酒水差點沒噴出來,這小姑娘真成,就算她不認得鏡水教的人就算了,除非她真的很有本事,不然遇到兩個大男人也不至於這麼能嗆聲吧。
「那麼不知道這位姑娘願不願意與我們拼桌,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那男子聲音醇厚,不緊不慢,但是蕭謠卻能聽出來他的武功修為深厚。
此時,程鐵衣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蕭謠用酒水寫在桌上:他是誰?
程鐵衣寫下:洛西林。
蕭謠蹙眉,其實整個鏡水教,她聽過的名字也只有蕭肅這個教主而已。
「我就喜歡自己樂。」那小姑娘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護法,讓我教訓教訓她!」
「等一等,這位姑娘心氣如此之高,只怕來路不凡。不知道姑娘你來自哪裡?」洛西林的聲音柔軟,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南陽慕容山莊。」
此話一落,洛西林身邊的男子更加按耐不住了,「我說哪裡來的小蹄子這般撒野,原來是慕容山莊的!」
「原來是慕容山莊的啊。」洛西林的聲音倒是很平靜,緩緩坐到了那姑娘的對面,「不知道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那姑娘略微有些不耐煩起來:「無論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我都不想和你坐在一起吃飯。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姑娘真爽快,偏偏就對了洛某的胃口。」洛西林的聲音裡含笑,有幾分曖昧的意味。
蕭謠只覺得這句話表示洛西林很欣賞那姑娘的性格,但是程鐵衣卻微微蹙眉。
蕭謠只好再度寫下:怎麼了?
程鐵衣寫下的話卻讓蕭謠噴飯:此人喜好女色。
什麼,那樣潑辣又蠻不講理的女人這個洛西林都喜歡?他到底是來者不拒還是品味獨特?
正說著,洛西林不知道做了什麼,那姑娘一聲嗔怒,「你到底想幹什麼!趁著本姑娘動手之前馬上給我滾遠一點!」
「哦——姑娘要動手了?那洛某真是萬分期待啊!要知道慕容山莊最出名的就是《千鈞劍訣》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啊!」洛西林的聲音悠長,似乎這姑娘越是憤怒,他就越是得意。
「放肆!看招!」說完,紅衣姑娘從腰間抽出軟鞭,靈巧地抽向對面的洛西林。
洛西林動也不動,反倒是他身邊的黑衣男子伸手要去拽那鞭子。紅衣姑娘的伸手倒是靈巧,霎時收了鞭子換了方向又要落到洛西林的臉上。
那洛西林腳下一點,整張椅子跟著他向後挪了一個手臂的距離,而鞭子恰巧從他的臉前劃過,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蕭謠雖然隔著屏風看不見他們的打鬥,卻能憑耳朵聽見的猜出一二來。而程鐵衣此時已然眉頭緊鎖,似乎甚為矛盾。蕭謠自然能猜出一二來。那紅衣姑娘說自己是從慕容山莊來的,程鐵衣又與慕容聽風交好,如果看著他莊上的人落難卻不相救,實在沒有朋友義氣。但是這鏡水教的洛西林一看就不好對付,如果貿然出手只怕日後鏡水教還會特地去尋青城派的麻煩……
而屏風那一側的辮子被耍的虎虎生風,洛西林無論如何閃躲都沒有離開過身下的椅子,這對於那個心高氣傲的小姑娘是何等恥辱,對方的鞭子耍的更是兇悍了。
只聽見「啪——」地一聲,隔著蕭謠他們的屏風被硬生生給抽裂了,嚇得蕭謠端著自己的飯碗貼著牆站著,動也不敢動一下。
「這位姑娘,你何必如此火爆呢,連隔壁的客人都被你壞了雅興。」洛西林的聲音仍舊不緊不慢,他非常抱歉地回頭朝蕭謠他們看了一眼。
這也是蕭謠第一次看清楚洛西林的長相。好吧,這個洛西林果然儀表不凡,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特別是他眼角的那一點痣為他平添了幾分風流氣質。要說他喜好女色,蕭謠相信不需要他刻意去招惹人家,也必然有不少女子願意倒貼入他懷中。
「你左躲右閃算什麼好漢!」紅衣姑娘更為憤怒了,其實她怎麼還不明白,她與洛西林的武功修為那是雲泥之別?還好洛西林只是想要逗一逗她,倘若真的起了殺意,她早就死了不下百次了。
程鐵衣按耐不住欲出手,蕭謠一把將他拉住了,伸手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假裝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大哥……這女子甚是兇暴,咱們還是快快走了吧!」
蕭謠眨了眨眼睛,程鐵衣雖然不知道她心中有什麼算盤,卻還是遂了她的意思,兩人直接從視窗一躍而下,落了地還能聽見樓上甩鞭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