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漫山遍野的玩樂,蕭謠對殷無羈的著書也非常感興趣。殷無羈閒暇時研究天下武學,喜歡拆解所有武功招式。蕭謠在殷無羈的書房裡看到這些著書就沉迷其中。她對於如何擊敗那些武功高手或者找到那些聞名天下的武學有什麼破綻並沒有興趣,只是純粹覺得這一拆一解之間極為有趣。
最讓蕭謠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殷無羈竟然還拆解了慕容家的《千鈞劍訣》,雖然這裡並不包含那神秘的最後十招。
「師父!你是在太厲害了!我簡直想象不到還有誰能比你還厲害!」蕭謠看見這套破解之法,對她的師父更加崇拜了。
「天下武學,都有破解之道,真正不能被破解的卻是人。這一套劍訣,被你使出來和被慕容聽風使出來,威力卻並不相同。招數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很久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了,蕭謠愣了愣。
慕容聽風不知道怎麼樣了,他的唇上是否還掛著一切都無所謂的自在笑容?他過上他想要的寫意生活了嗎?
「等你傷勢痊癒了,為師會讓你離開清塵築,去看一看你的親人朋友。」
「那師傅能陪我玩玩這套拆解千鈞劍訣的劍法嗎?」
「好。不過這套劍法原本是我們的師祖蕭御風所創的束水劍法,由束水心經變化而來,為師只是稍作調整令它可以用來拆解千鈞劍訣而已。」
只有在蕭謠露出寂寞神色的時候,殷無羈才會放下他所研究的棋局藥典,陪著蕭謠過招打發時間。
同時,定禪寺內,一個少年跪坐蒲團之上,雙掌合十,似乎在向佛祖傾訴著什麼。
一葉禪師緩緩走了進來,輕聲道:「阿彌陀佛,葉逸施主,老衲聽說你決定離開定禪寺了。」
那少年便是葉逸,三年時光他成長得越發挺拔俊秀,只怕行到街上不少少女都會忍不住回頭看一看這俊美的少年。只可惜他眉目之間有一種清冷,像是要將自己的思緒牢牢鎖住,拒人於千里之外。
葉逸向一葉禪師行了一個禮,「多謝禪師收留了晚輩三年。如今晚輩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弱質孩童任人欺凌,葉逸是藥王谷的人,自然要回到藥王谷。」
大師嘆了一口氣道:「老衲自知定禪寺留不住施主,只希望施主能夠放下心中執念,心境清明。」
「大師放心,葉逸回去藥王谷也只是想要潛心研究醫藥典籍,希望有一日自己的醫術能夠超過父母。」
「葉施主若能像令尊令堂一樣成為當世神醫,也是武林之福。」
「是不是武林之福葉逸不知,只是葉逸研究醫術,不是為了救治那些沽名釣譽之輩,也不為那些追名逐利之徒。我若要救,只救那些被壞人逼到走投無路的好人。」
「老衲聽聞葉逸施主入夜之後偶發噩夢,故將這本《清心淨世咒》送給施主,希望能令施主內心清靜。」
「葉逸謝過大師。大師救命收留之恩,葉逸沒齒不忘。」葉逸接過大師送給他的經書,拎起放在蒲團邊的包袱,背上身去。
他轉身離開,背脊筆挺,一步一步走下定禪寺的石階。
不久之後,藥王谷這個名字再度出現在江湖之中。尋常百姓若身染重病,藥王谷的葉神醫必然竭力救助。可若是江湖中人,特別是名號響亮或是地位崇高之人,這位神醫閉門不見,無論贈送多麼名貴的珠寶,怎樣威逼利誘,這位年輕的神醫都不為所動。
時光茬荏,蕭謠在清塵築已經待上了好幾個年頭。
「師父,我跟你說,今天我練了練師祖創的那套沁水十二式掌法,輔以內力,竟然將溪水分開,抓到了幾條小魚!哈哈!我厲害吧?」
蕭謠拎著那幾尾魚,來到殷無羈面前晃悠,任由那魚尾搖擺,將水漬灑到他的臉上。
殷無羈別過臉去,一手抓住蕭謠的手腕,將那幾尾魚拿遠一些,「什麼沁水掌法,被你學的四不像。」
「那我也沒辦法啊!師父你又不肯指點我!我只好自己看著典籍瞎擺弄了!」蕭謠想了想,「不過修習內功的時候,師父你特別緊張我。你說過,不允許我在你沒看著的時候修煉束水心經。」
「那是因為越是高深的內功心法就越容易讓人走火入魔。若心有雜念,必然走入岔路,如果沒有人助你導氣歸原,你必命隕。」殷無羈提及內功修習就會變得嚴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