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院熬畢業,才三十歲的青春年華啊!只為一根小小的針頭,竟然要早早離開人世。
相信你也看到前些時的電視報導。
紐約警察周到城市死角發放「注射針筒」,又到監獄發保險套。
這是多大的諷刺啊!明明知道那些人注射毒品,或有同性戀,非但不去制止,反而消極地送針筒和保險套,這是什麼皙學?
這是人道哲學!
一方面防範、禁止,一方面幫助他們。使他們不要因為買不起針筒,而大家共用一支。或在忍不住的情況下發生同性性行為,造成感染。
看到電視中播出,瘦成皮包骨的愛滋病患者,真是令人同情。他們哪個甘心被感染呢?當他們借針頭、性行為時,是否也如同你急著借刮鬍刀一樣,心裡想:
「不會這麼巧吧?怎麼可能碰上我?」
問題是,由於人與人的關係是網狀的,每個人都不只單方面的接觸,所以「巧」就很容易發生了。如同你開車不去撞人,卻難保別人不懂你。而且愛滋病的撞車,絕對是連環車禍!
拿著小刀,戳一下自己,再去戳別人的變態愛滋病患者,已經在街頭出現。
牙醫自己帶原,在治療時傷手流血,將病毒傳給就診者的案子,也已經出現。
由於血液篩檢疏失,在輸血時被感染的例子,更是層出不窮。
這些都難防!碰上沒話說。但是能防的總要盡力啊!
因此我不再準你去那號稱愛滋病大本營的藝術村理髮,儘管那裡剪得最新、最好。
也寧願花錢為你買新的刮鬍刀。
甚至如果有一天,在你口袋發現保險套,我非但不會生氣,反而可能暗自慶幸,畢竟你已十八歲了啊!
如果你要耍新派,走前衛。可以!
你也出就要有新觀念、新作風、新原則!
而且堅持到底,保護自己!
面色蒼白的母親,在發現孩子毫髮無傷時,忽然狠狠打了孩子兩記耳光……
失重的感覺
你籌辦多時的派對,終於在今天早上結束了!可是一直到下午兩點,居然都沒見到你的人影,連一向震耳欲聾的音樂也消失了。我上樓探視,發現你躺在床上發愣,一副無精打采,又有些落寞的樣子。
這情景、使我想起以前演舞臺劇,在熱烈的掌聲中落幕後,又回到臺前謝幕,再次接受那英雄式崇拜的掌聲。全體演員拉著手,以最優雅的姿態鞠躬,並看著布幕終於落下。
接著,便聽見臺下椅子移動,和嘈雜的人聲,然後是逐漸稀疏的腳步,以及剩下的沉寂。
這時布幕又被開起,以便拆除佈景和打掃舞臺,許多演員在卸裝後再到臺上繞一圈,大家相對笑笑,深呼吸幾口氣,像是說「好不容易鬆口氣!」又像在做深深的嘆息!
鬆口氣的時候,明明應該是最歡愉的,為什麼反而嘆息呢?這是多麼矛盾的事,但也是千真萬確的!
我曾看到一個孩子在緊急煞車聲中,躺在車子的前輪下,面色蒼白直奔過去的母親,在發現孩子居然幸運地毫髮無傷時,忽然狠狠打了孩子兩記耳光,當旁邊的人怪罪:「孩子沒傷,你該高興才對啊!」那母親一言不發,突然坐在地上痛哭失聲。
她的哭,不正是在鬆口大氣之後嗎?當她奔向車子時,己經容不得她去想哭這件事,只有到鬆弛之後,一古腦地發出來。
前個周未,由紐約北部來上課的學生,請我填一份學費的收據,說是可以由他們的公司付錢。原因是公司發現退休的員工,常活不了多久,於是接受醫學專家的建議,鼓勵即將退休的人,學習幾種休閒技藝,或培養一些嗜好。果然施行以來,退休的員工,壽命延長許多。
大緊張與大興奮之後的輕鬆,不見得會是全然的快意,那輕鬆往往只停留短暫的時間,接下來的反而是疲勞的顯現或茫然失措。
記得我在你這個年歲,每次月考完,都會去看場電影,而在電影散場時,竟然是我最沮喪的時刻,因為我會突然跌人現實:「過兩天發成績,會不會考得太差?」「為準備月考而久下的功課,還能拖得了幾天?」
但這沮喪很快就消失了,因為成績終於發下來,功課也終於趕完繳上去,並有了新的功課和考試。真正較長期的沮喪,反而是在聯考放榜後的一段日子。
那應該說是茫然,一下子放鬆之後的失重感,因為舊的目標已經達成,新的目標尚未設定!
曾有人問那些中到過第一特獎的人,未來打算怎樣安排自己的生活?因為千萬美金使他們三輩子也用不完。但是你知道最普遍的答案是什麼嗎?
他們說:「我們先還清房子的貸款,買兩輛新車,送些錢給我們的父母,去佛羅里達度個假,然後開著新車回去上班!」
是的,他們沒有開著新車東遊西逛,卻是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其中有人說得好:
「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白吃、白拿,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另一個人說得更妙:
「有了足夠的錢,仍然努力工作,愈會被人尊敬!因為你不是為吃工作,而是為工作而工作!」他強調:「每一種生物,都會為吃工作,只有人屬於後者!」
聽了這許多,你應該瞭解為什麼在這輕鬆的暑假,辦完派對,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沮喪。
這沮喪要怎麼治療?答案很簡單:
「投入現實,設定新的目標!迎向新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