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眼前安池身為神族的少主,身上必然會有著特殊的手段。
恐怕他前腳在這裡剛剛隕落,後腳神族那邊就已經收到訊息了。
最多幾天時間,那一位神族之王恐怕就會趕到帝陳氏一族之中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莫大的壓力。
一位聖賢之境,縱使是在遠古上古大帝在世之時,也是極其強大的存在,乃是當世的頂尖。
而放在眼前這個上古大帝早已經消失,武道衰落的時代,一位聖賢就是頂峰,是一種可以橫掃一切的恐怖力量。
更不用說,在這一位聖賢的背後,還站著一個歷史悠久,極其古老的種族。
可以說,只要對方發現了眼前的事情,確認了這裡發生的事之後,恐怕在整個封鎖之地內,帝陳一族都將永無寧日,再也沒有絲毫喘息之地。
不過儘管如此,但在此刻,老者心中卻並不慌張。
如今距離當初陳銘剛剛來到帝陳一族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一陣了。
在這一段時間之中,一些用於傳送所需要的祭臺已經搭建成功,只需要陳銘一聲令下,就可以帶走一部分人。
儘管因為時間倉促的緣故,他們所搭建的祭祀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傳送走,但就算是如此,也可以將其中最核心的一部分人傳送離開。
而這對於如今的帝陳一族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只要有一部分人能夠及時離開,回到了外界,離開了這一個環境惡劣的封鎖之地,有著陳銘的庇護與那一把帝兵,帝陳一族就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再次綻放出活力。
為了這一點,哪怕犧牲大多數的族人也在所不惜。
老者心中嘆息,這一刻心中如此想著。
不過很顯然,他還是低估了事態的惡劣性。
「不用幾天時間……」
站在前方的祭壇之上,感受著四方的天地元氣滾滾而來,陳銘站在那裡,這一刻默默搖了搖頭:「他已經來了……」
「什麼?」
老者還沒有反應過來陳銘是什麼意思,隨後便聽見一陣聲音響起。
一陣淡淡的血色籠罩了一切,在這一刻,不遠之處,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不斷的響起。
「你是怎麼發現本王的?」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不斷的響起,隨後一個身影從一道陰影之中慢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青年,容貌俊美,渾身上下有強大的神力波動在產生。
他就這麼從角落之中走出,來到這一個世界之後,整個天地都像是直接平靜了下來。
周圍天地的運轉波動在瞬間停止下來,這一刻像是被一種莫名的存在直接鎮壓了下去。
天地元氣停止了運動,停止了自身的運轉,這一刻從四方的天地之中不斷的蔓延而出,被青年身上的氣息所波及,直接被其凍結了下來。
他佇立於這一片天地之中,像是整個天地的主宰,這一刻看上去無比的偉岸,無比的神聖,哪怕沒有做任何事情,僅僅只是獨自站在那裡,都令人感到一陣的心悸,感到一陣恐懼與森然。
望見前方那個青年的時候,在一旁,老者便直接呆滯了,這一刻渾身上下都無比的冰冷,心中帶著滿滿的恐懼。
眼前的這個人可以說是他這輩子的噩夢,乃是他這一輩子的陰影之所在。
不是別人,正是神族之王,那一位號稱無敵的大赤王。
「你身上血的氣息……根本無法掩飾……」
站在那一片祭臺之上,陳銘手中握著那一把金色的長劍,這一刻望著前方緩步走來的大赤王,淡淡的開口說道:「你這是殺了多少人,身上才會凝結出如此恐怖的冤魂,讓我想要無視都沒辦法做到……」
「你竟然能看到那些……」
望著上首的陳銘,大赤王的臉色似乎有些詫異,這一刻開口說道:「人想要一步一步向上走,不可避免要做下一些事情。」
「讓別人的生命消逝,總比自己的命丟掉比較好。」
「所以......這就是你見死不救的原因?」
陳銘臉色平靜,抬頭望向前方的大赤王,這一刻開口說道:「從方才到現在,你一直站在那裡,哪怕是自己的孩子在你面前死去,也絲毫的無動於衷嗎?」
「一個孩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大赤王搖搖頭,抬頭望了望前方的陳銘,臉上露出了微笑:「本王這一輩子,孩子除了這一個之外,還有三百多個,死了這一個也不打緊……」
「倒是你,陌生的帝陳氏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