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視線注視之下,在遠方,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那個身影穿著一身黑袍,面容籠罩在一片霧氣之中,顯得有些朦朧,無法徹底看清,只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一種未必恐怖的氣息,如同是一尊神魔降臨,這一刻來到世間,釋放出自己的威嚴。
他從遠處而來,身上的黑色長袍隨風輕舞,腳下所坐著的是一頭黑色的巨象。
巨象是黑色的,其身軀龐大,一眼望去足足有十幾米高大,一雙眼眸透著血色,身上同樣帶著一股與那身影一般的魔氣,僅僅只是佇立在大地上,渾身上下的那一股濃厚血氣透發,隱隱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道天柱,令四方為之驚駭。
毫無疑問,哪怕忽略巨像背後的那一道身影,僅僅是這一頭巨像就無比的恐怖,足以堪比一位尊者。
而一位尊者,在此刻的玄界之間,已經是聖地聖主才能具備的的實力。
一位聖主級別的巨像在對方這裡僅僅只能成為一條坐騎。
這從側面襯托了對方的恐怖,一身實力如淵似海,絕對達到了一個令人驚駭的層次,乃是不世的大敵。
陳銘臉色平靜,佇立在原地,望向遠處,打量著那一道身影,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氣息,這一刻沒有開口,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在他的身後,張三李與鳳舞兩人這一刻都沉默了,感受著遠處那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這一刻渾身上下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那是生命本質的差距。
他們兩人此刻儘管已經經歷了一次次的蛻變,早已非過去所能夠相比,但與前方的那一個偉岸男子比起來,差距還是太過明顯了,根本不是對手。
若是讓他們站在那個男子身前,恐怕用不著對方出手,僅僅是那一頭巨象就足以讓他們兩人飲恨,根本不是對手。
當然,會有這種結果,也並不能怪他們。
與前方的那一道身影相比,他們修行的年歲還是太過於短暫了。
魔子沐言,其成名在上古年間,在上古年間縱橫,乃是亂魔那一輩的人物。
對方在上古年間便已經開始活躍,到了如今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歲月,一身實力能夠有如此強大,十分合理。
與其相比起來,張三李與鳳舞兩人的修行歲月還不到對方的零頭,此刻會有如此的差距,不足為奇。
「他的實力又變得強大了……」
腦海中,亂魔感嘆的聲音響起,這一刻有些嘆息。
他有些嘆息,感受著遠方魔子沐言身上的氣息,這一刻言語中有些凝重:「身與意合,一舉一動之間牽引武道領域,這是傳說的境界……」
「他此刻已經晉升傳說了,而且恐怕已經抵達了傳說的頂點,只差最後一步,便可以邁出那最後一點距離,進入下一個層次了……」
「你有把握嗎……」
他在陳銘的身軀之內,感受著遠處那一尊身影身上傳出的氣息,不由如此開口問道。
聽著腦海中亂魔的話,對於他的話語,陳銘並沒有回話,臉色平靜的望著遠處走來的那一道身影,沒有開口,只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來到了這個地方之後,還需要過一段時間對方才會趕來,卻沒想到他前腳剛到,後腳對方也到了。
這倒是省下了他的一些功夫,免去了一些等待的時間。
「魔子到了……」
一旁,望著遠處迎面走來的那一道身影,感受著那一道身影身上傳出的滾滾魔氣,還有那種滔天的氣魄,陳銘一旁的青年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刻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看上去沒有絲毫血色。
「竟然這個時候就到了……」
他望著遠處走來的魔子沐言,這一刻臉色蒼白,站在陳銘的身旁開口說道:「魔子沐言與元魔宗主約戰的時間並不是現在,而是好幾日之後……」
「他現在就到了這裡,顯然是特地來堵住了元魔宗的去路,讓其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我沒有猜錯,此刻元魔宗上下離開的道路已經全部被堵死了,沒有任何縫隙留下……」
「他這是在逼元魔宗主出面與他進行一戰,不留下絲毫的餘地……」
青年深深嘆了口氣,這一刻臉色有些蒼白,一下子猜出了魔子沐言的想法。
心狠手辣。
此前的時候,聽著青年的講述,陳銘便已經明白了這一位魔子的形式作風。
這一位魔子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主,這一點在此前早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被當世所有人知曉。
他不動則已,一旦行動必然是石破天驚,讓所有人都感到驚駭,足以讓其敵人為之窒息,不會留下一點餘地。
如今距離約戰的時間還有數日,他卻提前趕了過來,很顯然是怕元魔宗上下的人提前潛逃,不按照約定與他出來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