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陳銘的本心來說,他肯定不會去做什麼大魔頭會做的事情就是了。
想到這裡,陳銘不由對鳳舞背後的勢力起了一些興趣。
從對方所說的那些話,還有對陳銘的準確預知來說,對方背後的師門還是有些水準的。
至少一些基本的東西都是說對了。
沒有出現太大的偏差。
這便不由讓陳銘心中起了些好奇。
對方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武道之中的確有一些武學,號稱可以未卜先知。
佛門之中對於這方面更是深有研究,乃至於因果之說十分盛行。
身為在世佛子,對於這一方面,陳銘也不是沒有研究。
以他此刻的修為,若是去看一些凡人,全力推演,倒也能夠推演出一個凡人接下來所能發生與遇見的事。
但若是想要推演實力強大的武者,那便十分困難。
如果推演的目標,還是陳銘這一種實力已達破碎巔峰之境的存在,那便更加不可能了。
直接就會看見一片虛無,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從鳳舞與那年輕女子兩人之間的談話中,可以明白那鳳舞背後的勢力,其中的力量多半也不強大。
至少多半沒有陳銘強。
在實力沒有陳銘強大的情況下,還能準確推演出這些東西,這就很了不起了。
陳銘對其中的關鍵很感興趣。
擁有先知之能的好處不言而喻。
至少對於陳銘而言,若是能擁有這等先知之能,以後所能遭遇的危險變得少了許多。
在苟之一道上又會增強許多。
「那小姑娘背後的傳承不簡單……」
在陳銘的腦海之中,亂魔的聲音也在響起,這一刻聽上去有些凝重。
處於陳銘的體內,在陳銘沒有特意遮蔽的情況下,他同樣也聽到了鳳舞兩人之前的談話。
「能夠預知別人的命紋軌跡,這在上古之時也只有少數幾門傳承才能做到……」
「那姑娘背後的傳承絕對不簡單,說不定便是上古之時那幾門傳承在如今的傳人……」
「上古時的傳承……」
陳銘有些意外,當然還算平靜:「有什麼建議嗎?」
「儘量別暴露自己的特殊……」
在腦海中,亂魔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一刻聽上去格外的凝重,帶著一些無奈:「這等上古傳承的背後,多半有上古遺留下來的老怪物,對於現在的你我而言,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而且,你身為大氣運者,對於其他的老怪是一個生怕招惹上的麻煩,但對於這種具備先知之能的大能而言,卻反而是個寶貝……」
「這些擁有先知之能的大能最喜歡的,就是找你這種大氣運者……」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異,這一刻聽上去格外的無奈。
「尋找大氣運者?」
聽著腦海中亂魔的話,陳銘有些意外:「為什麼?」
從之前亂魔的解釋之中,他已經瞭解到了大氣運者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對於尋常大能而言,大氣運者絕對是一種深惡痛絕的存在。
再好的佈局,再精妙的設計,在碰上大氣運者這種規格之外的存在之後,都會變得莫名其妙。
往往在經歷一系列的巧合之後,原本設計精妙的佈局便被徹底的攪亂,事情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好端端的佈局,最後發現佈局布著,一枚棋子就跳出了棋盤,猛的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誰能扛得住?
「行走命運之道的大能與其他大能不同……」
在腦海中,亂魔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一次聲音聽上去格外的無奈:「其他大能佈局,最討厭的就是變數,但是行走命運之道的大能卻是恰恰相反……」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變數……」
「你跳得越歡,對於他們的佈局改變越多,他們就越是高興……」
「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修行的一種……」
他聲音十分無奈,為陳銘科普道:「命運之道的修行本就是在不斷佈局,不斷摸索中進行,若是棋盤之上沒有絲毫的變動,那命運之道的修行將陷入瓶頸,也就意味著很難再進一步……」
「而變數恰恰可以帶來新的機遇。」
「對於行走命運之道的大能而言,他們每掌握一個變數,自身的修行就能更進一步,修為也能夠更加精深一分。」
「所以,對於其他大能深惡痛絕的變數,對於他們而言卻反而是一場機遇……」
在陳銘的腦海之中,亂魔沙啞的聲音不斷響起:「而你這種大氣運者,恰恰是他們最喜歡的存在……」
「大氣運者本身意味著變數……」
「再好的佈局,再精妙的設計,在碰上大氣運者這種規格之外的存在之後,都會變得莫名其妙,會不斷有新的變數產生,導致棋盤不斷變化,最後漸漸偏離出最初的模樣……」
「這個過程,對於行走命運之道的大能而言,就是一場最好的磨礪與修行……」
「這麼說對於他們而言,我不僅不是個麻煩,反而是一場大機緣?」
陳銘抬了抬頭,聽到這裡,不禁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不錯……」
亂魔語氣無奈,但還是如此說道:「你一旦暴露出自己大氣運者的身份,那麼就等著被人纏上吧。」
「對方肯定會不斷纏上你,試圖將你引入他的棋局之中,不斷讓你在棋盤之上產生變數,以期更進一步……」
「聽上去似乎十分麻煩的樣子……」
陳銘從原地起身,望了望遠處。
此刻,遠處的鳳舞與那女子兩人都已經離開了,周圍靜悄悄的,看不見一個人影。
只有陳銘一人的身影獨自站在這裡。
「不過我怎麼覺得,對方如果真的存在,現在多半已經發現我了呢……」
陳銘抬頭望了望天,最後對著腦海中的亂魔如此開口說道。
對方能夠準確預知到鳳舞將會遇見一個未來的大魔頭,準確的預示到陳銘身上的某些事,這已經極其厲害了。
在某種程度上,能夠預見這麼多,那麼多半也能知道其他的事情。
陳銘身上的一些事多半瞞不過對方。
對此陳銘有些無奈。
修為到了高深之處就是有這一點不好。
有時候往往你還沒有做什麼,對方便已經能夠感知到你的存在,並針對性的做出了種種措施。
明明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偏偏有時候麻煩還要自己來找你。
這便是陳銘此刻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