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沒辦法,胳膊扭不過大腿。
有這麼一位霸道的主在面前,他說了也沒什麼用。
「現在,與本座回宗。」
元魔尊臉色冷峻,不再理會陳銘,直接轉身,就欲繼續趕路。
不過沒走幾步,他就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倒是忘了問你叫什麼。」
他望著陳銘,突然開口問。
「陳大牛....」
陳銘面無表情,忘了元魔尊一眼,開口道。
元魔尊微微一愣:「這名字,倒是.....十分獨特....」
「徒兒如今入了師傅門下,理應重新開始,不如請師傅給我再起個名字?」
似乎想起了什麼,陳銘眼前一亮,連忙說道。
入不入門無所謂。
但這個名字必須改。
「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元魔尊沉吟片刻,最後覺得陳銘所說十分有理。
「你天生佛血,又帶有魔體,實乃古今罕見,不如就稱之為......」
元魔尊沉吟片刻,最後單手一拍:「便稱之為陳佛魔如何?」
原地頓時陷入寂靜。
陳銘望向元魔尊的視線呆滯了,這一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陳佛魔?
你怎麼不叫陳魔佛?
「不妥,不妥.....」
在一旁,一個白衣神將出聲,開口說道。
陳銘的視線頓時轉移,望著這位白衣神將,雙眸有些閃閃發亮。
在陳銘期待的視線注視下,這位白衣神將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陳佛魔,佛在魔前,不知道還以為佛要壓魔一頭呢,不妥不妥.....」
「以我所見,不如喚之為陳魔佛.....」
陳銘的視線再次呆滯了。
陳魔佛?
這名字你們還真的敢想啊。
更令他感到絕望的是周圍人的態度。
「陳魔佛,魔在佛前,妙啊.....」
「好名字,當真是好名字。」
陳銘:「???」
「徒兒覺得,魔佛二字過於張揚,不如改成一個‘銘’字如何?」
陳銘不得不主動出聲。
「一個‘銘’字?」
元魔尊有些疑惑:「此名聽上去平平無奇,遠不如魔佛二字大氣霸道。」
「有何深意?」
「銘乃銘記之意,徒兒取名為銘,正是銘記今日之場景,銘記師尊對徒兒的再造之恩!」
陳銘走向前,一大串閱讀理解直接放了出去。
「是如此麼?」
元魔尊愣了愣,最後還是笑著點頭:「那便隨你心意吧。」
陳銘這才鬆了口氣。
但同時,他也注意到,周圍的幾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尤其是之前的白衣神將,更是嘴角抽搐,一副想笑又要忍住不被發現的樣子。
當下,他有些無語,哪還不明白之前他們都在逗著玩。
想想也是。
就算魔頭向來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文盲代名詞,但是元魔尊幾人好歹也是一方之主,文化水平怎麼也是及格的,怎麼可能會取那些兒戲一樣的名字。
不過,對此,陳銘也不怎麼在意。
不就是被逗了逗麼?誰小時候沒經歷過?
何況他此刻本來就是個三歲小孩。
那就更理直氣壯了。
...............
時間慢慢過去。
數日之後。
一片宏輝的大殿之上。
跟隨著元魔尊等人,陳銘走入這處大殿,隨後不由愣了愣。
在此刻他的感應中,周圍的天地元氣無比的濃烈,在此地幾乎要化成靈液,在這個地方下起一場靈雨了。
如此濃烈的元氣,別說是如今正處於元氣枯竭的東界比不上,就是陳銘過去所經歷的那幾個世界都無法與之相比。
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按照常理而言,如此濃烈的天地元氣,必將催生出數量眾多的高手。
在事實上也是如此。
僅僅是這一處元魔宗內,東界之內難得一見的尊者級武者,便有四位以上。
除了元魔尊者與三位元魔神將之外,陳銘還見到了一位執法長老,同樣是尊者級。
這是明面上的,在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
沿路走進金碧輝煌的宮殿,跟隨著眼前的元魔尊等人,陳銘來到了大殿的中央。
「便是此子了麼?」
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陳銘抬頭望去,只見在前方,一個穿著灰色長袍,臉色木然的老者靜靜在那裡站著,此刻一雙黝黑的雙眸正不住的向著他看。
他的雙眸黝黑而深邃,其中似乎透著無限的魔力,令人在望見這雙眸子的那一刻起,便不由心神為其所奪,不由自主的受到影響,心神為之失守。
陳銘直視了這雙眼眸。
站在下首,他平靜望著上方的老者,臉色始終平靜,就這麼靜靜與其對視著。
時間慢慢過去。
周圍人漸漸露出異色。
敢直視老者的眼睛如此長的時間,縱使是蓋世武者,此刻也應當要受到影響了。
但是眼前的陳銘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臉色始終平靜,沒有一點即將陷入癲狂的跡象。
最終,在前方,那位臉色木然的老者也露出了異色。
「完美.......」
站在上首,他喃喃自語:「不僅體魄無比的完美,就連神魄都無暇可擊.......」
「明明不過赤子之齡,神魄卻似千錘百煉......」
「如何?」
前方,元魔尊主動開口詢問。
「很好。」
老者點了點頭,臉色雖然依舊木然,卻能夠讓人感受到他的喜色:「此子若善加培養,將來或可為古之聖賢。」
「我亦是如此認為。」
元魔尊抬頭,望著前方的老者:「太上長老,我欲開啟元魔珠,以元魔珠之力,為此子進行洗禮,築下最強之基。」
「可。」
老者沒有多話,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他們在一言一語間做出了這個決定,但聽著他們的話,周圍人卻無不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