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越來越淡漠,身影越來越淡,到了此時此刻,若是不主動出聲,縱使是站在別人身前,恐怕都沒法被別人看見。
在某種程度上,這意味著他已經與天地割裂到了一個地步。
而在他體內,一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他體內的唯一真種再次增強,此時此刻,已經到了某種極限,隨時可以邁出那最後一步。
轟!
在某時某刻,一陣轟鳴聲自陳銘的身軀中傳來,彷彿人誕生之時所發出的第一聲輕鳴。
一點嶄新的生機開始綻放。
在陳銘的心臟出,一點淡淡的光輝閃爍。
積蓄到極點的唯一真種開始自發轟鳴,隨後破碎。
整個過程十分的自然,沒有一點異樣,也沒有一點阻礙,與陳銘過去晉升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陳銘完成了晉升,達到了又一個層次。
破碎!
一座山峰之上,陳銘靜靜佇立。
他正在感受晉升之後的變化。
晉升破碎之後,他似乎改變了許多,但似乎又沒怎麼變。
一切的變化,都體現在細微之處,外在很難察覺。
但在陳銘的身軀之中。
他體內的唯一真種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虛幻而又真實的領域雛形。
與過去的天人領域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如果說,過去的天人領域,是掌控一片天地的力量,藉助著外來天地的力量。
那麼說,如今陳銘體內所凝聚的領域,便是另一種性質。
不再是藉助外來天地的力量,而是直接加持於自身之上,為自身帶來強大的增幅。
當然,過去天人領域勾連天地,一念之間藉助天地之力的性質仍然存在著。
「終於......」
原地,陳銘抬頭,望向遠方。
如今,到了這個層次,他已經能感受到世界更深出的一些東西。
在世界之外,隱隱之間,有另一股天意存在著,十分遙遠,但卻是真實不虛的。
彷彿只要陳銘微微用力,便能擊破這個世界的空間隔絕,到達另一個世界之中。
當然,在事實上也的確可以。
置身於破碎領域,陳銘此刻前所未有的強大,周圍的空間對他而言十分脆弱,像是隨意一動就能撕裂。
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擊開兩個世界的通道,而不需要集齊三位尊者一同。
在晉升破碎的那一個瞬間,陳銘心中的確有股衝動,想要直接擊破兩界的屏障,直接進入到那一個世界之中。
只是一轉眼間,這個念頭便被他放棄了。
還不是時候。
剛剛晉升破碎,他對於自身的一切還沒有徹底梳理,此刻還未達到巔峰狀態。
而且,這一界中,一些東西也還沒有交待。
擊破兩界通道,前往另一界後,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一些必要的事,還是需要交待的。
不然若是以後再後悔,也遲了。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後望向遠方。
接下來的時間,他沒有繼續在整片天地遊蕩,而是迴歸了大陳祖庭,在那裡安心坐鎮,教導著陳氏一族的後輩。
一晃又是幾十年的時間過去。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清晨,陳銘安靜在一處靈地之中打坐。
遠方,一陣漣漪緩緩傳來。
在距離大陳祖庭的不遠出,兩股氣息同時爆發,隱隱之間,有龍氣的嘶鳴聲正在不斷響起,糾纏。
兩道磅礴的地神兵之力沖天而起,一者為刀,一者為劍,其上都帶著恐怖的皇者之氣,有那股御宇天地,統御河山的堂皇氣勢。
乾天帝刀!赤明神劍!
伴隨這這兩件地神兵的氣息快速升起,在遠方,有兩道身影彼此交織,在陳銘的感應中如同兩道太陽,向著蒼穹之上升去。
感受到這些,陳銘抬頭看去,臉色看上去有些欣慰。
經歷了數百年的時光,藉著地神兵之力,楊業與楊易兩人終於踏破了最後的那一道界限,在此刻齊齊晉升,達到了尊者巔峰。
而在遠方,似乎感受到了這些。
一道金色的神光猛然亮起。
在半空之中,一把金色的神刀閃爍,嶽山刀的虛影顯化而出,在此刻徹底被催發。
山川五嶽之影漸漸清晰,浩瀚的神兵之力開始凝聚,漸漸傳蕩四方。
在楊業兩人開始嘗試毆晉升的時候,鍾丘赫然也開始了自己的晉升,那股堂皇的嶽山刀之力令人心悸,也令陳銘感到懷念。
三人同時開始晉升。
他們所處的位置並不算遠,而且每一人的手上都有一件神兵,此刻神兵之力正相互呼應著,看上去格外的璀璨,輝煌。
這是東界歷史上難得一見的場景。
自從天地元氣開始衰弱之後,這片大地之上連尊者的晉升都難得一見,更不必說是如今三位尊者齊齊晉升。
這注定會被載入史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