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器之死了,就這麼靜靜的在一處別院中死去。
在他臨死之前的那段時日,陳銘等人一直在陪著他。
他的死去,對陳銘而言不僅是一個至親的逝去,同樣也意味著一個時代的消亡。
在事實上,到了如今,許多陳銘以前的故人都已經消逝了。
例如陳銘的堂兄陳子靈,早在數十年前便已經死去。
陳器之死後,陳銘按照他生前的意願,將他的屍體運往龍水,安葬在陳氏一族的祖墳之中。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落地歸根。
到了如今,陳銘環視四周,他唯一還在的長輩,便只剩下了陳喻。
相對於陳器之而言,陳喻的精神狀態十分不錯。
陳銘立國之後,他作為陳國的丞相總理大權,顯得十分有幹勁,看上去沒有一點暮氣。
看他這個精神勢頭,有著陳銘的照料,他至少還能活四五十年。
不過,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四五十年的時間,對於如今的陳銘而言彈指即過,根本不算是什麼漫長的時光。
再過一些年,等陳喻也逝去之後,陳氏一族的族人,便再也找不出幾個熟悉的了。
在漫長的時間中,陳銘的心態也在慢慢變化。
兩百多年的時間,相對於他本身所具有的壽數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陳銘自身來說,其實也不算短暫。
畢竟,他前半生所經歷的時光相加,也沒有如此漫長。
兩百多年的時光,他的心態逐漸轉變,對於一些事逐漸開始看淡,儘管不至於漠視,但的確沒有以前那般看重了。
這是不可避免的改變,也是極其正常的心態轉化。
而在這種狀態下,時間似乎也過去的很快。
很快,又是百年的時光過去。
在這段時間中,陳喻也老死了,與陳器之一般,被陳銘葬在了龍華。
而在這百年時光裡,陳銘的修為進一步蛻變,漸漸達到了一個頂峰。
他的身軀漸漸蛻變,渾身上下的竅穴越發完善,但所消耗的元氣卻越發稀少了,渾身上下氣息內斂,若是不認真感應,幾乎與尋常的少年沒什麼兩樣。
而在身軀之中,一種全新的變化正在產生。
在他的心臟處,一顆種子正在緩緩成型,汲取著他身軀中的力量孕育,如同嬰孩十月懷胎,正在孕育之中。
隱隱之間,陳銘有種感覺。
但他體內的這枚種子徹底成熟之時,便是他達到巔峰的時刻。
尊者巔峰,似乎離他十分接近了。
感受到這一點,陳銘不再隱居,選擇再一次的外出,去往各處遊歷。
這一刻,他沒有帶上任何人,而是獨自一人行走。
相對於他上一次遊歷,如今已經是數百年的時間過去,天地之間的元氣進一步消散,當初大乾世界之內,本來十分濃郁的元氣此刻已經變得稀薄了,儘管與東界相比還算是不錯,但與數百年前相比卻是天壤之別。
伴隨著兩界合併的時間不斷加深,大乾世界的元氣會源源不斷被廣袤的東界所分攤掉,整個天地的元氣會源源不斷的流逝,直到總體維持在一個平衡的水平。
如今,唯一具備著相當元氣的地方,唯有極少數靈脈聚集的聖地,例如大乾的帝京,陳朝的帝都,還有嶽山等少數幾個地方。
這些地方有龐大的靈脈聚集,而且不是有神兵鎮壓,便是有尊者鎮守,可以鎖住元氣,讓元氣不至於逸散,因而保留了相當部分的元氣,成為了世人所向往的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