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的皇宮之中,兩個身影靜靜在其中行走。
「這裡是不是變了許多。」
走在臺階上,沿路望著周圍的景色,邁步走在路上,皇后輕輕開口說道。
「的確變了不少。」
一旁,陳銘微微點頭,如此說道。
能不變麼。
此時此刻,因為前陣子的恐怖大戰,整座皇宮幾乎都崩毀了,原本守護其間的天人大陣都直接崩塌了,像是被人拆過一遍一樣。
要是沒有絲毫變化,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這世間萬物一切都在變,不論人與物,皆是如此。」
望著四周倒塌的宮殿,皇后臉色平靜,輕輕嘆息:「當初,我初至此時,這裡的許多宮殿還沒有開始修築,但到了此刻,都已經再一次崩塌了。」
「你也是如此。」
「當初,我初見你時,還是陛下召見你的那一次。」
「那一次,陛下在宮殿中召見你,我則在一邊。」
望著眼前的陳銘,皇后輕聲嘆息:「能在這方天地壓制如此之重的情況之下,在那等年紀晉升歸源,這天資就算在上界也尋不到幾人。」
「那時候我便知道,你將來定非池中之物,卻也沒想到,你進步的如此之快。」
「臣也沒想到娘娘您藏的如此之深。」
陳銘搖搖頭,淡淡開口道:「一位上界尊者,竟然藏在陛下的皇宮之中潛伏瞭如此之久,這等事若非真實發生,恐怕我也不會相信。」
「世事有時候便是這樣,有些事情在發生之前,任誰也沒有想到。」
站在陳銘身前,皇后臉色平靜,淡淡開口說道:「若非你這次親身至此,誰又能想到,你這位吳王一手提拔起來的當朝武子,竟是一位武道天人呢。」
她淡淡開口說道,在說到這一點時,臉上也不由露出些驚訝。
此刻距離大世壓制徹底放開才有幾年?竟然便有一位真正的武道天人出現,這件事若是說出去,恐怕要捅破天。
單單一個大乾皇后,還可以解釋成上界尊者轉世,又在此界潛伏了上百年。
陳銘可不同。
他的年紀在那裡擺著,認真算算,如今不過正好二十罷了。
這個年紀,尋常人能晉升先天已是了不得的成就,可以稱一句天驕,更不用說是天人。
再怎麼誇讚,再怎麼驚歎也不為過。
原地,兩人靜靜在此地走著,一言一語的聊著,看上去沒有絲毫煙火氣。
但在暗地裡,兩人的氣機卻在不斷交碰著。
獨屬於天人的天人之勢在兩人身上不斷浮現,彼此拉著,扭曲著,努力想要將對方的勢壓落,在此地不斷交錯。
表面看去似乎風平浪靜,實則卻殺機四伏。
此時此刻,以整座皇宮為中心,方圓數十里範圍之內,已經盡數為兩股天人之勢所籠罩在內。
大如一草一木,小如一粒塵埃,都在兩股天人之勢的籠罩範圍之內,一念之間便可斷生死,一意之下便可逆乾坤,生死予奪,盡在一念之間。
在這種勢的交鋒中,兩人不斷爭奪著,直到半空中傳來砰的一聲悶響,隨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倒退一步,向著身後退去。
下一刻,恍如一道驚雷在半空之中劃過,原地,陳銘臉色平靜,右臂輕輕抬起,修長五指如虯龍盤踞,捏成一道複雜玄奧的拳印,裹挾著無邊元氣,一拳向前轟去。
與此同時,在對面,皇后五指修長白皙,掌心之上神光併發,直接一掌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