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看臉,三歲的娃娃,能從臉上看出多少相似就奇怪了。
陳銘所看的,是那股源於楊安,與楊安身上近似的血脈氣息。
除此之外,在這孩子身上,同樣存在著一股與陳銘身上類似的氣息。
那是獨屬於天人的天人氣息,哪怕極其稀薄,但還是被陳銘所準確察覺到。
「這孩子,的確是天人轉世,也的確是吳王的孩子。」
對著陳喻,陳銘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長安,這一次,倒是我拖累你了。」
望著陳銘,陳喻有些愧疚的說道。
他這一次接受太子託付,帶著這孩子來到陳銘這裡,固然可以說得上忠臣,卻也不可避免的將陳銘拖下水了。
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的時間,等皇后一黨空出手後,必然會針對陳銘下手。
「不必如此。」
望著陳喻,陳銘搖了搖頭,笑道:「吳王與我有久,過去他尚在之時,對我也不錯。」
「如今他人已經不在了,這唯一的骨血,總要設法為他保住。」
「只是相對我來說,叔父府上的人,這一次恐怕要遭殃了。」
他臉色平靜,如此開口說道。
這一次陳喻帶著吳王之子潛逃,固然是忠義之舉,只是事後卻必然會引來皇后一黨的針對。
身處帝京之中,對方暫時找不了陳銘的麻煩,但陳喻位於帝京中的家眷,只怕卻是難逃此劫了。
「唉......」
陳喻發出一陣悠長的嘆息,心中也有些無奈與憂愁。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如何。
只是自古忠孝不兩全,他又能如何?
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罷了。
望著陳喻的模樣,陳銘搖了搖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只是開口說道:「前方的齊州城中,我已經安排了人等著,叔父跟著他們回定州即可。」
「我南下一趟,去接父親他們。」
他如此開口說道。
「務必小心。」
陳喻小聲叮囑道:「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撤回來。」
「我明白。」
陳銘微微點頭,隨後伸出手,將懷裡的孩子遞給了陳喻。
「這孩子,有名字沒有?」
望著眼前的孩子,陳銘突然開口問道。
「我叫楊聲。」一個小小的聲音響起,聲音聽上去十分清脆。
陳銘低頭望去,只見在陳喻懷裡,那孩子正怯生生的望著他,此刻第一次開口說道。
「楊聲.....」
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微笑:「名字很不錯。」
原地,過了片刻,公孫尚與赫姆丹等人也來了。
陳銘讓他們帶著陳喻先行離開,隨後獨自一人,向著南方走去。
方向,赫然是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