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說道:「有些如我等星神一般,潛伏於大地靈脈之上,無數年的孕育,等待著孕育而生的那一刻,有些則潛伏與凡人之中,靜靜等待著覺醒的那一刻。」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世界之靈的氣息,比我曾經所見的任何人都要強大,而且已經復甦。」
望著陳銘,她篤定的說道。
對他的話,陳銘下意識覺得有些荒謬,但思緒卻猛然跳躍,一下子聯想到自身的源力異能之上。
他獲得源力異能,難道真的只是偶然嗎?
還是說,他當真如女孩所說,是所謂的世界之靈?
他不清楚答案,也沒有去深究。
聯想到源力異能之後,他才發現了又一個事實。
此刻,他身上的星魂已經不見了,但是他身上的源力卻仍然在增加著,而且速度十分之快。
身處神山之中,他的身軀神魄都被整座大地所滋養著,無時無刻都在變得更強。
藉著這種獨特的環境,對於腳下的這片大地,陳銘有了一種極其獨特的感覺,有了一種極其特別的感應能力。
於是,他將自身的神意擴散,藉著神山的力量蔓延出去。
眼前的視野頓時一變。
他看見,在眼前的大地上,鳥獸四處湧動,豺狼追逐著小鹿,飛鳥在蒼穹上劃過,留下自己到來的痕跡,萬類霜天競自由。
一粒種子種下,長出幼苗,成長茁壯,直到枯萎........在這個過去中,一種獨特的體悟透過這片大地,準確的傳達到陳銘身上。
那是種本能的哀傷與喜悅,帶著對凋零的哀傷與新生的欣喜。
細雨無聲,垂草輕怏,何須人知?草歲枯榮,還有新綠,恰似今日芳草。
在這種輪迴之中,陳銘心中升起一種感動,漸漸陷入了悟境,整個心靈都開始沉溺於其中,領悟這種獨特的韻律。
一旁,陳輕輕有些疑惑的望著陳銘,有些茫然。
人與人之間並不相同。
作為天生聖靈,她沒有經歷過塵世種種,並沒有陳銘這般深刻的體悟。
眼前的一切,對她而言,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場面罷了,並不值得稱奇。
但望見陳銘陷入沉睡,她一個人獨處也十分無趣,於是陪著陳銘,一同睡了過去。
她沉睡了沒有多久,陳銘便再次醒來了。
他的視線望向神山之下,在那裡,此刻正有人哭嚎,向他祈禱。
那是幾個蠻人,身上披著獸皮,此刻抱著一個青年的屍體,在下方嚎哭著。
「萬物的天神啊!求求你救救這孩子吧!」
青年的親人在屍體旁哭訴,對著眼前的神山不斷懇求著。
陳銘認出了這幾個人的模樣,是當初跟隨在他身後前進的追隨者之一,一路走到了這個地方,隨後在這個地方定居。
他們的孩子不是正常死亡,而是在外出狩獵時,被外界的星獸襲擊,胸前直接被洞穿了。
在這片土地上,這一幕其實很常見。
與那些星獸相比起來,尋常的普通人實在過於脆弱了。
陳銘靜靜望著那青年的屍體,隨後心念一動,一點精血化為魔種,湧入那青年的體內。
隨後神奇的一幕開始發生。
在周圍人目瞪口呆的視線注視下,青年胸前的傷口漸漸癒合,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