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眸光冰冷,感受著遠處傳來的那陣驚人刀芒,還有那道在刀意之下瞬間變得衰弱的氣息,臉色越發冰冷:「那個方向!」
一陣刀芒沖天,下一刻,陳銘手中長刀揮舞,粉碎極致真空,直接數刀斬落,不為殺機,只為將其拖住。
他要將眼前的加德拖住,為遠處的吳婉兒多爭取一點時間。
「給我滾開!」
加德一聲怒喝,面對陳銘的糾纏,這一刻終於憤怒,不顧那飛速斬落的刀芒,渾身上下暗金之色的聖體浮現,直接一掌向陳銘胸前衝去。
砰!
一擊落下,暗金色的聖體之力掩蓋了一切,此地猛然炸開,所有的一切都被祛除個乾淨,變成了一片虛無領域。
在一陣魔氣滔天中,陳銘胸前的血肉直接炸開,血肉之下的森然白骨一眼可見,令人顫慄。
他胸前的傷口處,一陣赤色的神霞衝出,彌蓋了一切,整個身軀各處都有一道道裂痕浮現,像是要四分五裂。
「燃燒本源,此刻你已到了極致,還敢繼續攔我?」
加德冷笑,一口道出陳銘的狀態。
逆行罰上,不是沒有任何代價,陳銘此前與其交戰,已是燃燒本源,燃燒生命的結果。
這就等同於將自身的潛力的完全榨乾,池水乾枯,只剩下乾裂的池子,又豈能長久?
遠處,陳銘靜靜佇立,哪怕此刻渾身都出現裂痕了,但仍然有一種所向無謂的大氣魄,渾身肌體之上有淡淡的金色神霞繚繞,佇立在那裡,宛如一尊神只。
若是仔細看去,可以看出他此刻的狀態,儘管肉身之力仍然強盛,但卻已經掩蓋不住其中的枯敗之氣,額頭上更是出現了些許白髮,彷彿在一瞬間便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如加德所說,他此刻已經走到了生命的極限,體內的精氣與本源被消耗一空,若是要繼續戰下去,不用對方出手,便要自行崩潰。
毫無疑問,這是致命的危機,一個不好就要戰死當場。
但與這肉身的衰敗相對的,卻是武道神意的驚人強盛。
以羸弱之軀,與敵一戰,戰至最後一滴血。在這個過程中,陳銘的精神飽受磨礪,恍如一塊被千錘百煉的金鐵,越發的強盛與堅定,一顆武道之心被打磨的越發圓滿,完善。
當然,這種超乎常人的磨礪方式,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若是尋常人,血戰之下,固然神意圓滿,但肉身也就廢了。
肉身一廢,神意縱是圓滿,武道之路也就走到頭了。
也唯有陳銘,方有底氣直面,以這種超乎尋常的方式磨鍊自身,在此之後綻放出全新自我。
而在當下,他舉刀,一雙眼眸深邃,看似平靜,其中似蘊含了世界萬物的真理,將人的注意不自覺吸引過去,而其中綻放出的武道神意更是驚人,於無聲之中道出了自己的態度。
「冥頑不靈!」
加德臉色冷峻。一張蒼老的臉龐上滿是冷意,這一刻再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一掌探出,聖體之力激盪,一擊浩蕩的神通擊出,就要將陳銘擊斃於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