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臺階在身前顯化,不斷出現在前。
原地,陳銘臉色冷峻,一步向前。
此時此刻,到了高處,他渾身上下每一塊血肉都像是正在被蚊蟲撕咬一般,渾身上下無處不痛,伴隨著陣陣瘙癢。
若是尋常人站在此處,此時恐怕恨不得自己直接昏過去,也斷不願遭受此等痛苦。
轟!!
陳銘臉色平靜,邁步走上下一重臺階。
對他而言,這等身軀之上的痛處根本不算什麼,早在最初習武之時便已被磨滅,縱使千刀萬剮,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很快,前面九十重的臺階被他一躍而過,整個過程看上去極其自然,也一點遲疑都無。
這種出眾的表現,很是吸引了一大批眼光。
「體軀之痛,無法讓他有絲毫動容麼?」
望著陳銘登上臺階時的動作,吳明有些意外。
因為之前曾見過,又是武曲星命的緣故,陳銘給他的印象很深,因而一進入高塔,便被他抱以關注。
但望著陳銘通過臺階的整個過程,哪怕是他也不由有些吃驚,甚至感到震動。
之前的時候,並非沒有人如陳銘一般通過前九十層臺階,但那些人就算能掙脫,也必然要遲疑,停留,用自己的毅力去與那痛苦對抗,最後將其克服。
像陳銘這般,如此輕易者,吳明還是第一次見。
「倒是不錯。」
在身後,那個名為葉峰的老者笑了笑,眼中似有讚賞:「前面的體軀之痛無法阻他,之後的心靈之傷又該如何?」
「我們且看著吧。」
他望著前方的石碑,如此開口說道。
此時此刻,在前方的石碑上,因為陳銘的動作,此刻他的名字已經向前了許多。
第二十三名!
儘管只是向前衝了十幾名,但相對於周圍,這已經是很大的變化。
在石碑周圍,那些底層的姓名變更十分頻繁,但進入前百名之後,排名雖然也有所變更,但卻十分緩慢,像陳銘這樣,一次性前進十幾名的更是僅有,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量目光,全部注視在他的考核之上。
對於這一點,陳銘自身並不清楚。
此時此刻,他正邁向第九十一重臺階。
一步邁出,場景忽然變化。
此前身上的劇烈痛苦一下子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失落與悲傷。
一種莫名的沮喪感浮現在心頭之上,帶著一種巨大的挫敗感,又彷如一個得了強烈憂鬱症的患者,心中打不起絲毫精神,對什麼都沒了感覺。
被這股感覺所影響,在一剎那間,陳銘心中竟升起放棄,就此從考核之中退出的系想法。
「體軀上的不行,就從精神上來麼?」
感覺到渾身上下的感覺,在一剎那間,陳銘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體軀上的測試,終究是有限度的,前面九十層臺階,基本上已經算得上是在不傷害人的情況下,所能施加的最大痛苦了。
若是再大,恐怕就要損傷考核者本身了,在感受到痛苦的那一瞬間,就足以令人直接心神崩潰。
如果真是如此,這就不再是考核,而是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