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離別與星洲

橫掃大千 鹹魚潔南 第2頁,共2頁

眼前的蒲長林,便是唯一知曉那枚星韻石來歷的人。

「那枚星韻石,是我的先輩們傳下來的,是我師傅一次外出時無意中獲得的一件東西。」

蒲長林臉上露出懷念,望著陳銘輕聲開口道:「我曾聽他說過,這件東西,是他在星洲處獲得的,似乎源於某一座遺蹟與禁區。」

「你想要獲得星韻石,恐怕只有去那裡走一趟了。」

「禁區?」

陳銘皺起眉頭,暗自將這一訊息記下,隨後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所謂的禁區,是這個世界之中一些神秘危險之地,其中往往具有某種獨特神異,不同於尋常。

蒲長林所獲得的那枚星韻石,便是從某一個禁區中獲得的。

「另外,當年這塊星韻石從那片禁區之中被帶出時,似乎並不止這一塊,還有其他碎片被帶了回來,不知道如今散落何方。」

安靜坐在陳銘對手,蒲長令想了想,隨後又開口補充道。

他不知道星韻石對陳銘的意義。

說到底,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星韻石雖然珍貴,卻也僅限於為人洗禮,為人打下深厚的根基。

這份效果對尋常的觀星士而言自然有著奇效,但對於星圖境的人而言,卻也就是那樣了,根本不會有多少效果。

也正因為如此,當年蒲長林的師傅獲得這麼一塊星韻石後,也沒有想辦法去搜尋更多。

「你回去吧。」

原地,兩人交談片刻,望著蒲長林,陳銘開口說道:「回去之後,立刻開始準備離開。」

「在你們離開之前的那段時間,我不會離開,你不用擔心什麼。」

陳銘緩緩閉上眼,如此開口說道。

在身前,蒲長林張了張口,有些欲言又止,但望著陳銘的這幅模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離開了。

等他離開之後,靜室之內,陳銘睜開眼,眼眸平靜,心情卻還是起了些漣漪。

接下來的數個月時間,他就這麼安靜在這裡坐鎮,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

他的身軀沒有變化,數個月的時間之內,他不眠不食,身上卻看不出絲毫虛弱感,相反,身上的氣息越發強大了,隱隱之間可以感受到一股浩蕩銳利的武曲星力在瀰漫,從他的身軀各處逸散,隨著時間過去越發顯得強大了。

在這數個月的時間裡,周圍的形勢也有了些變化。

蒲長林一家還是走了。

在告別陳銘之後,蒲長林帶著蒲靈兒,還有這些年元嶽宗的一些東西離開。

王靈妙也跟著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個女人的性格雖然有些唯我,但到底還沒有蠢到家,並未對穹元王室的熱情所迷惑,明白雙方遲早會翻臉,因而已然下定決心,隨著蒲長林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按照蒲長林所說,他們將會前往葉國的附近,在周圍的諸多小國中選擇一個相對安定的國度,在那裡重新開始。

或許會在那裡重新建立起新的元嶽宗也說不定。

至於穹元國中的基業,他們也沒有放棄。

王靈妙找到了元嶽宗一位閉關許多年的太上長老,請對方出山,擔任了元嶽宗宗主之位。

這位太上長老輩分很大,當年活躍之時,與穹元國中許多人都有些關係。

藉著這位太上長老的關係,再加上王靈妙主動出走離開,元嶽宗或能免除遷怒,繼續安安穩穩的在此地發展下去。

臨走之前,陳銘將自己推演的星圖修習交給了蒲靈兒,算是報答她這些時日對自己的照顧。

做完這些,陳銘在這個地方的大多數關係便了斷乾淨了。

蒲長林走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藉著穹元國中的特殊環境進行修行,慢慢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他在仔細體悟身上的變化。

這個世界的星力,是這個世界本源規則的一種顯化,本質十分超然,其中蘊含的力量對陳銘而言也具有很大幫助。

於是,趁著在穹元國的這段時間,他仔細體悟了身上的星力變化,直到足足數個月時間過去之後,才選擇離開。

他的離開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告知任何人人,就這麼不告而別,直接離開了。

在他修行所處的那個地方,在陳銘離開之後,那個地方的星力仍然深沉不定,或許直到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復原。

...............................

夏日,一場雨漸漸來臨。

大雨噼裡啪啦的下著,將地面打溼,一地的泥垢。

這裡是一座十分偏僻的小鎮,平日裡很少人來,但今天卻顯得格外熱鬧。

吼!!

一頭身軀龐大,足足有數十米的龐大巨獸從江河中衝出,一掌將數人直接踩死。

點點星力橫空,壓塌了一切,在半空中,一位穿著白袍,渾身沐浴星光的中年男子大口嗆血,身軀倒飛而去。

「師兄!!」

地面上,一名紫衫女子臉色大變,身上星力隱隱,看見半空中的中年人橫飛,連忙上前,將其接住。

「走!」

中年男子掙扎起身,嘴角嗆血,望著前方肆虐的星獸面露驚駭:「訊息有誤,這不是星點境的星獸,而是星圖境!」

「快走!」

「好!」

女子將中年男子抱起,就欲離開。

然而在這時,一雙如燈籠般碩大的眼眸卻幽幽睜開,其中所帶著的暴虐與瘋狂令人戰慄,不敢直視。

這是最瘋狂的兇獸,沒有絲毫理智,只為殺戮與破壞而生,極其恐怖。

此刻,它盯著了眼前兩人,一隻巨爪狠狠一拍。

砰!!

一座山峰爆裂,整個山體都直接蹦碎了,雖然沒有直接拍打到眼前兩人身上,但僅僅是那些碎石,都裹挾著磅礴的星力,對他們造成了恐怖的衝擊。

與此同時,那隻巨獸抬爪,高高舉起,就欲向前繼續拍去。

一種超越一切的窒息感從身上傳來,彷如一座大山正向著自己壓下,要將自己狠狠拍死,根本生不出絲毫抵禦之心,無可抵擋,無可阻止,根本無法做到任何事。

感受著這一擊,宋承恩心中絕望,頭皮發麻。

他試圖想要帶著身邊的女子離開,卻被眼前兇獸的氣魄所懾,以重傷之軀根本沒辦法掙脫,只能站立原地,閉目待死。

不過到最後,設想中的一幕並未到來。

因為在遠處,一股更加磅礴的星力升起,沖天而來。

吼!!

猶如平地起風雷,在前方,兇獸發出怒吼,兩個星力轟然相撞,扭曲了空間的概念。

半空之中,有星力隱隱,直衝九霄,隱隱約約之間,一顆浩蕩,威嚴的星辰虛影浮現,其中隱隱有陣陣廝殺聲傳來,帶著鐵血兵戈之氣。

武曲顯化!!

在原地兩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視下,迷霧之中,有一道身影橫飛,身姿俊秀,猶如九天之上的神象揹負神山,悍然衝下,發出絕殺一擊。

轟!!

下一刻,巨獸發出悲鳴,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像是失去了最後的力氣。

一個少年靜靜站立於前方,正在巨獸身上搜尋著什麼。

少年的年紀不大,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左右,容貌俊秀,身姿挺拔,儘管方才正與一頭兇獸搏殺,但此刻臉色看上去卻滿是平靜,彷彿這根本不值一提,沒有絲毫動容。

他身上有股平和的氣息,帶著股輕靈,讓人一眼望去,便心中放鬆,不自覺有些好感。

望著少年的模樣,宋承恩有些愣神,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年輕。

從方才對方出手的情況來看,這人的實力至少是星圖境,甚至哪怕在星圖境中也是頂級,偏偏如此年輕。

「還有....方才的那股星力......」

他回想起方才所感受到的那股星力,臉上不由變色。

「只有這麼點麼?」

在那頭兇獸身前,陳銘握著手上的一塊紫色晶石,感受著其中稀薄的源力,不由有些失望。

他來到這片區域,已經有幾個月時間了。

幾個月的時間,他一直在周圍尋找星韻石的訊息,最後才輾轉來到了這裡,找上了這頭兇獸。

這頭兇獸不知道是來源於何方,不知道為何,爪子上卻是鑲著一塊星韻石,十分顯眼。

陳銘在獲得訊息之後,便一直在找它,一直到今天才終於找到。

「算了,聊勝於無吧。」

將手中的星韻石殘片收起,望著源力介面上不斷暴漲的源力數字,陳銘轉過身,就欲離開。

「還請留步!」這時,身後一陣呼喊聲傳來。

宋承恩從身後大步走來,望著正欲離開的陳銘快速開口:「請問閣下是否為武曲星王?」

「武曲星王?」

陳銘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好一會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來到這片區域已經有一陣了,在這段時間裡,為了獲得星韻石的訊息,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出手,因而被一些人目睹,在小範圍內造成了一些影響。

武曲星王,便是他這段時日以來所擁有的稱號.....之一。

所謂武曲,指的是他覺醒的星命,至於星王的稱號,則對應著上古星王,是對其潛力的一種承認與其期許。

畢竟,十歲出頭的星圖境實在太過唬人了,在某些人看來,其潛力驚世,唯有星王此等稱號才能配得上。

對於這些,陳銘也沒怎麼在意,不過是些許嘉獎之詞,還不被他放在心上。

「你們....有事?」

陳銘轉過身,望著這師兄妹兩人,想了想沒有立刻離開。

「在下宋承恩,為天雲宗親傳弟子。」

在身前,宋承恩努力上前,望著眼前的陳銘眼前一亮:「聽聞閣下正四處搜尋星韻石的訊息?」

「不錯。」

陳銘眼前一亮:「你有線索?」

他不由升起些興趣,望著宋承恩師兄妹兩人的視線之中帶著審視。

「實不相瞞,對這等奇物,在下這裡,倒是知道些訊息。」

望著遠處的陳銘,宋承恩臉上露出微笑,說出的話讓陳銘不由心中一動。

「所謂的星韻石,又稱之為星石,自古以來皆有,乃是一種極其稀少的奇物。」

坐在一堆篝火前,望著眼前的陳銘,宋承恩開口說道:「這種奇物極為罕見,因其產量稀少,作用又分外獨特,自古以來都罕有人知,更別說是知曉其來歷。」

「我能夠知道一些,還是因為一些特殊緣故.....」

望著陳銘,他如此開口說道,顯得有些囉嗦。

「然後呢?」

陳銘也沒有嫌宋承恩囉嗦,就這麼饒有趣味的望著他,一邊開口問道。

「你可聽過天星聖地的傳聞?」

望著陳銘,宋承恩忽而開口說道。

「聽聞過一些。」

聽著宋承恩的話,陳銘遲疑了一下,隨後才點了點頭。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將近一年半了,這麼長的時間裡,對於這個世界的一些傳說,他自然也十分清楚。

天星聖地是這個世界的傳說之一,在傳聞之中,乃時觀星士的無上聖地,為這個世界的至強聖地。

傳聞在許多紀元以前,這個世界一直被聖地所統治著,那時的世界,唯有這一個觀星士勢力,整個世界的傳承也由此而來。

到如今,儘管天星聖地早已經消失了,但關於天星聖地的一些遺蹟與殘留卻被儲存了下來,這些年以來有關於天星聖地的零星傳承與記載不斷被髮掘出來,被人所發現。

對於這種類似神話傳聞一般的記載,陳銘自然也有所耳聞,甚至親自到一些所謂的天星遺地去探查過,想要從中獲得星韻石的些許線索。

「根據我所瞭解到的一些記載,最初的星石,似乎便是從一些天星聖地的遺蹟之中被發現,最後才慢慢被最初的探險者所帶回來的。」

「竟是如此。」

聽到這裡,陳銘心中有些恍然。

這個訊息對他很重要。

來到中州接近數個月,儘管在這地方找了這麼久,但事實上,對於星韻石這種東西,他仍然沒有頭緒,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獲得了宋承恩的這個訊息之後,他未來尋找星韻石也就多了個目標,只需要專門搜尋那些天星聖地遺留下來的遺蹟就行了,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對著眼前的宋承恩點了點頭:「多謝。」

「不必如此。」

宋承恩連忙搖頭,開口道:「你救我們師兄妹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是區區一些訊息罷了,不值得稱謝。」

「不過,恩公若是想搜尋星石,去各處遺蹟之中搜尋並非最佳辦法。」

「直接從天星聖地之中入手才是最佳。」

「直接從天象聖地入手?」

陳銘不由一愣,沒明白宋承恩的意思。

按照他了解到的傳說來看,所謂的天星聖地,此刻已經不知道消失多久了,他就算想從這方面著手,恐怕也沒有辦法。

「與外人所想的不一樣,真正的天星聖地,並未真正覆滅。」

似乎是猜出了陳銘的想法,在眼前宋承恩開口說道:「相反,真正的天星聖地,他一直存在著。」

「一直存在著?」

陳銘皺眉,對這句話有些疑惑。

從他所瞭解到的情況來看,所謂的天星聖地,無疑是真正消失了,這是觀星士領域所公認的。

在而今,眼前的宋承恩卻告訴他相反的事實。

如若陳銘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土著,自小聽著天星聖地的傳說長大,此刻恐怕已經要呆住了。

不過換成是陳銘,自然沒有這種獨特的感覺,此刻甚至還回過身,望著眼前的宋承恩,饒有興趣的開口問道:「他沒有消失,那麼這麼多年,他又去了哪裡?」

天星聖地消失並非是一日兩日,整整近千年時光,天星聖地一直消失於世人的視線之外,除了有些許遺蹟證明其曾經存在,其餘的沒有一點痕跡。

若是這麼漫長的時間其一直存在著,那麼這麼漫長的時間,他又去了哪裡?

聯想到這一點,陳銘饒有興趣的望著宋承恩,想要看看他如何回答。

他不認為對方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所以對方無疑知道的要比其他人多上許多,足以為陳銘解惑。

這就足夠了。

「恩公可知秘境?」

面對陳銘的視線注視,宋承恩深深吸了口氣,如此開口說道。

陳銘頓時明白了過來。

秘境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並不陌生了,在許多世界都曾經遇見過。

在徐清所在的世界之中,陳銘甚至繼承了大寂滅佛主的衣缽,繼承了一座秘境,對這種東西自然十分了解。

「如果是這樣,倒也能說的明白了。」

陳銘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秘境往往與世隔絕,其中環境與外迥異,若是這所謂的天星聖地真的搬入了某座秘境之中,那如今的這種情況也就說得過去了。

甚至進一步想想,這所謂的星韻石,是否也是那個秘境之中的產物?不然何至於其他地方都沒有,唯有天星聖地所所遺留下的遺蹟之中才有存在。

腦海中在瞬間閃過許多念頭,而在表面上,望著眼前的宋承恩,陳銘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不知宋兄可有門路?」

宋承恩臉上笑容漸盛,開口道:「門路不敢當,只是有一點粗鄙之見。」

「願聞其詳。」陳銘端正態度,認真開口問道。

「恩公不知,天星聖地雖與世隔絕,但每隔一段時日,卻也會派人外匯出,來外界收徒。」

「每年新入門的弟子,可以從聖地中獲取一件奇物充當獎勵,這其中,似乎就有星石。」

話音落下,陳銘頓時眼前一亮。

「這事,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