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乾太祖始一走來,陳銘便只覺身前彷彿有一整個世界一齊壓來,恐怖到不可思議,強大到不可思議。
只要對方心有殺意,恐怕只是一道眼神都足以讓陳銘身軀蹦碎,根本不會有多少反抗之力、
僅僅氣息的餘波都是如此,更不用說是親身面對了。
「天人......」
原地,陳銘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頭,繼續望向前方,觀察著大乾太祖的動作。
只見在前方,大乾太祖眸光冷峻,臉色冰冷若鐵石,一步邁出,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倒退,看山去似乎只是尋常一步,實際卻是咫尺天涯,哪怕一位宗師全力追趕也無法追上。
他沒有理會前方祭壇上站著的鐘丘與黑衣祭祀,似乎他們絲毫不值得理會,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始一到來,眸光便漸漸注視在那兩界之門上。
準確說,是那兩界之門的虛影上。
「吒!!」
彷如一顆星辰升起,一道金色的拳頭轟擊,其上金色的神力隱隱,神光繚繞之間,彷如一個小世界炸開,釋放出最恐怖最極致的偉力。
大乾太祖臉色冷峻,渾身血肉都在發光,僅僅一拳而已,像是擊破了兩界之門的隔絕,直接擊在了那虛影之上。
砰!!
最猛烈的轟擊聲從門戶之中傳來,兩界之門內,那虛影像是被激怒了,渾身上下神力繚繞,隱隱若發,其上充斥的威力足以讓宗師顫抖。
這一刻,遠處,陳銘努力睜開眼,雙眸之中,金色的佛力升起,純粹的佛眸開啟,助他勘破虛妄,窺見最真實的奧妙。
在他的視野中,眼前的天地開始褪色了,像是黑白電視中所顯示出來的畫面一樣古樸,其中有無數條線浮現,密密麻麻的神紋在其中浮現而出,彼此交織,碰撞著。
驚世的天人之威逸散而出,下一刻,大乾太祖再次出手,一把金色的神刀出鞘,忽而斬落,於一剎那之間驚動山河萬里,長刀中的靈性全面復甦,上面的龍紋像是真的活了過來,刀鋒揮舞之間,若一頭金色的神龍呼嘯,令人駭然。
長刀高舉,怦然間斬落,蓋世的偉力於瞬間壓落,蕩平一界,其中的力量若是沒有全數貫入兩界之門內,而是轟擊在外界,絕對可以將整座天門秘境重創,擊碎!
在黑衣祭祀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大乾太祖一刀斬落,金色的乾天帝刀轟擊而下,神兵之力盡情揮灑,竟然生生壓塌了虛空,將那凝聚了整座秘境才顯化出的虛影斬落。
神威無敵!!
太祖大乾以自己的親身行動演繹了什麼叫生猛,縱使是上界尊者又如何,若敢出現於身前,一刀之下,同樣斬給你看。
一刀過後,他的動作還沒有結束,直接抬起了頭,望向那座幽藍的兩界之門,隨後一步邁出,趁著兩界之門的連線還沒有中斷,直接衝了進去。
「他衝入兩界之門,到底想幹什麼!!」
黑衣祭祀目瞪開口,望著大乾太祖衝向門戶的身影,這一刻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不明顯麼?」
遠處,鍾丘嘆息,望著大乾太祖的眼神同樣有些敬畏:「兩界之門洞開,上界的人既然可以下來,下面的人自然也可以上去。」
「甚至,因為下界限制過強的緣故,從上界下來需要經過重重手段,但從這裡過去卻反而沒那麼麻煩。」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大乾太祖的身影漸漸虛化,最終直接消失在了門戶之中。
「結束了......」
望著眼前這一幕,鍾丘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望向身前的黑衣祭祀:「此間事了,他交待我的事已經結束,我也不想與你動手,就此罷手如何?」
「相比起你來說,我對另一人,倒是更有興趣一些。」
他如此說道,隨後揮了揮手,一股磅礴神力遠遠逸散,在瞬間勾起了一個身影,將其抓到了鍾丘身邊。
那是一個陳銘十分熟悉的青年,只是此時此刻,身上的氣息與過去決然不同,渾身上下一陣魔意繚繞,讓他一眼望去就像是個魔門之人,令人警惕與恐懼。
「江林?」
望著這人影,陳銘蹙眉,認出了對方的模樣。
「從上界偷渡而來的人,下界的目的,便是為了將上界尊者接引下界。」
「法王兄之所以會建立祭壇,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多半是因為你吧。」
單手將江林抓在手上,鍾丘笑了笑,如此開口說道。
「我......」
身前,江林臉色死寂一片,嘴角輕張,縱使已經被抓住了,仍試圖開口求饒。
然而下一刻,一股大力怦然壓下,他整個身軀直接爆碎,渾身神魄都在瞬間被擊潰成碎片,只留下點點殘渣。
一位先天至巔,就此隕落。
「也就是這樣了。」
望著就此隕落的江林,鍾丘搖了搖頭,沒有一點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