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姆丹若是打著什麼不好的主意,恐怕最後都是一場空。
「我能打什麼主意?」
站在原地,赫姆丹笑了笑,隨後有些自嘲的開口說道:「那是當朝武狀元,堂堂先天武者,且不說其背後站著的名門陳家,就是其本身先天之力,也足夠叫人不敢輕動了。」
「我不過是區區一蠻族,又豈敢招惹這樣的角色。」
聽到這裡,中年胖子臉色稍霽,開口問道:「那你此番所為,又是為何?」
「我所求的,不過一份高階武學罷了。」
赫姆丹發出一聲輕嘆,言語之中飽含著無奈與艱辛:「我迦納部落,自古以來生活在此,雖然靠著天州商貿,族人漸漸富有,卻始終無法真正求得武學,哪怕幾代族長耗盡家財,仍然無法拜入名門大宗,只能求得一些殘缺武學。」
「如此又怎麼可能使族人強大?」
他開口道,臉上帶著決然:「在這世道,想要出人頭地,唯有習武,而這一次便是絕好的一次機會!」
「堂堂大乾武子,一代先天,其所學必厚,所修習的武學必為絕頂武學,比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要強。」
「我不求能獲得真正的稀世傳承,但求能獲得一份完整的傳承,就已經足夠!」
他嘆息道,但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很堅毅,眼眸之中更有一種光輝在閃爍,其中透露出的,是濃濃的野心與渴望。
「你....唉.....」
望著眼前的赫姆丹,中年胖子臉上表情變得柔和,站在這裡深深的嘆了口氣,對赫姆丹的選擇多了些理解。
對於那位當朝武子而言,一部上等的武學或許搓手可得,但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一部完整的傳承,已經是他們好幾代人為之奮鬥的目標了。
西域之地,本就是武學荒漠,天州鄰近此地,雖然商貿發達,但卻鮮少有真正的傳承,別說是頂尖的傳承,就連稍微完整些的傳承都找不到。
他們所能找到的,大多都是東拼西湊的殘缺武學,前途可想而知。
現在既然有一個機會可以獲得上等武學,那麼赫姆丹的執著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你這樣,卻也未必能達成目的。」
看著眼前的赫姆丹,中年胖子搖了搖頭,開口道:「完整的武學傳承何等珍貴,你現在如此,就算給人家做牛做馬,又有什麼作用,最多隻是多拿幾個賞錢而已。」
這個世界的武學本就極端珍貴,在過去時,為了獲得上等的武學穿搜,給人做牛做馬,鞍前馬後的事,赫姆丹的祖先也不是沒有幹過,最後卻也沒能達成目的。
赫姆丹如今潛伏到那位武子身邊,就能達到自己目的?
對此,中年胖子有些不信。
「單純的做牛做馬,對這等強者而言,自然沒多少用處,但我有的,卻也不止是這些。」
赫姆丹笑了笑,最後開口說道:「他為追尋天門派而來,所為的,多半是當年天門派所遺留下的天門秘境。」
「而我的手中,恰好有關於這秘境的一些線索.....」
「你想.....」
聽見這話,中年胖子赫然動容。
.................
「原來如此麼?」
遠處,站在黑市的某個角落,偷偷聽著赫姆丹兩人的談話,陳銘有些恍然。
他早就發現了赫姆丹身上的不對,身上有些特質與普通的異域人不太相符。
天州這邊武學落後,哪怕是開設武館的人,其實力至多也就相當於大乾之內的三流高手。
但赫姆丹卻不同,儘管其掩飾的很好,但陳銘一眼就看出,這人身上有著修習外功的痕跡,而且實力不弱,幾乎比得上過去教授陳銘刀法的魯奇了。
魯奇的實力,在如今的陳銘看來雖然不強,卻也是堂堂一流,哪怕放到乾州也算是一方豪強,更別說在這武學荒漠的天州之地。
如此實力,卻來陳銘身邊當了一個嚮導,這怎麼看也算不上對。
是以,之前赫姆丹離開時,陳銘便偷偷跟上,正好瞧見眼前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