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樹身被陳銘斬斷後,一截截沒有人皮的屍體從那樹身裡落了出來,將那樹身填滿了。
一時之間,周圍的血腥氣濃烈,在那裡化成一團,讓人幾欲作嘔。
「看來這附近不見的屍體,都跑到這樹的肚子裡去了。」
望了眼樹身裡面的屍體,陳銘平淡說道。
他之前還在奇怪。
眼前這地方,按照餘穎兩姐妹的說法,應該有不少人在。就算之後這些人全都死了,那這些人的屍體又跑哪去了?
現在看來,這些人的屍體不是消失了,而是進了這樹的肚子。
輕輕在這樹身裡掃了一眼,在望見某幾具屍體的時候,陳銘愣了愣,隨後又搖頭,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興趣觀看周圍景色,所以直接選了一棟院子,在裡面看了看。
看得出來,這裡過去應當也是相當繁華的一處地方,只是由於後面鬧了邪魅,才導致周圍的人煙稀少,只剩下這大片院落被遺留下來。
靜靜走到這院子中,陳銘隨意的望了望。
「很奇怪。」
他開口道,神色中帶著些疑惑。
眼前禁地的反應,與他從御鏡司中瞭解到的並不一樣。
他在半夜之時進入禁地,按照常理而言,禁地早就該暴動,裡面存在的邪魅早就該冒出頭了,最後卻是風平浪靜,幾乎什麼都沒見著。
這不太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正常情況,不由令陳銘疑惑。
「我這一次進來之前,已經運轉涅盤經將渾身神力斂入竅穴,此刻表現在外的僅僅只是一介凡人,這裡存在的邪魅沒理由不出現。」
望著周圍景色,陳銘心中淡淡想道:「是我的偽裝被發現,還是......」
「這裡的邪魅已經出了意外,已經別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心中念頭流轉之間,他走到一處廟堂。
廟堂之內,燈火一片通明,盞盞琉璃青燈在周圍點燃著,換做是別人,此刻恐怕已經要被嚇死了。
這座院子裡並沒有人煙存在,陳銘自己始終與那兩個女孩待在一處,那麼眼前的古燈是誰點燃?
陳銘望了眼周圍點著的燈,最後對此決定無視,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邪魅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無法解釋的神秘現象,其中不論是發生什麼事都有可能,根本沒法深究。
陳銘是來這裡解決邪魅,不是來探究這些的。
靜靜站在原地,陳銘在那裡站了許久,最後開始向著周圍摸索。
他卻沒注意,在房間中央,一座比例誇張,神秘令人敬畏的佛陀動了動,其中似有一道意志流轉,正靜靜注視著陳銘。
「當真是一具魔體!!」
一個意志暗暗流轉,於黑暗的空間之中,正在思索著:「找遍了南域諸國沒有尋到,未曾想在這片地域卻尋到了,當真令人意外。」
「一具魔體,若是善加修習,便是一具上好的化身。」
他念頭流轉,望著遠處出現的陳銘,臉上笑容漸露。
砰!
一陣清脆的聲音閃現,於瞬間吸引了陳銘的視線。
他轉過身看去,只見在房間的一角處,一片完好的牆壁落下,露出了一片字跡。
望著這幕,陳銘一愣,隨後不由上前。
牆壁之後顯露出來的,是-一塊塊的乾淨的石壁。
石壁看上去很乾淨,只是上面的字跡卻並非如此,而是以血所銘刻的,帶著一股不祥。
僅僅是凝視著這些字跡,陳銘都能夠從中感受到一片魔意森森,像是有一尊魔頭駕臨,在這個地方書寫出血性的篇章。
「...歸源篇.....」
望著這些殘破的經書,陳銘愣住,這一刻有些意想不到。
眼前石壁上鎖刻著的字跡並非其他,而是一片淬鍊神紋的經文。
而且,這片經文所淬鍊的,似乎是一種名為魔體的體質。
「魔體.....」
這一刻,陳銘蹙眉,在這瞬間想到了很多很多。
若是他沒有記錯,似乎他的邪靈體,在過去時代的人看來,便是一尊嗎魔體了吧。
他身為魔體,眼前卻又正好出現一份專為魔體而做的淬鍊之法,這是巧合,還是人為?
一念至此,陳銘不由皺眉,這一刻想到了許多。
他有些懷疑,或許他叔父家中的遭遇並非偶然,而是為了特意為之,所為的便是將他這個正宗的魔體牽引至此,看見這片碑文。
但這樣同樣有些疑慮之處。
魔體之事,在大乾之內所知者甚少,能夠知道魔體之事已經不易,知曉陳銘身懷魔體的更只有那幾人,都不符合做下這一次事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