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個聲音激盪,聲音不復之前冷峻,第一次帶上些動容:「似你這樣的人,絕不應該默默無聞,為何過去從未聽過你的聲名?」
「閣下還不是一般。」
陳銘渾身沐浴神光,這一刻手上提著一枚黑色長刀,臉色冷峻,渾身上下紫色血氣沖天,如一片紫霞,令人動容:「大乾開國八十九位歸源,我皆熟知其事蹟,不知可有閣下在列?」
「大乾七十二州之地何等廣袤,臥虎藏龍之地數不勝數,安知此世無宗師潛藏,何況歸源?」
他神色冷峻,如此說道。
這天地間的高手數量後續不多,但絕無世人想象的那般稀少。
不說別的,僅僅是那鍾丘還有大乾太祖兩人,便絕對是宗師之上的無上高手,區區宗師在他們面前,只有低頭做小的份。
就連歸源,也絕不是想象中那麼稀少。
除了陳銘自身外,清風觀中的明微,歷經百年磨礪,厚積薄發,以陳銘的眼光來看,至多不過幾年,便可晉升歸源。
還有當年於嶽山地牢中所見之邪魅老者,其為鍾丘師弟,甚至一度敢對嶽山刀伸手,其實力絕對在歸源之上,甚至為宗師都有可能。
這僅僅是陳銘所知的,在不知道的地方,僅僅在這大乾宮殿之中,大乾御宇天下八百年,豈會只有一位宗師,外加幾位先天至巔撐場面,必然會有龐大底蘊鎮壓,不然豈能御宇多年?
「你置身紋陣內,不過佔著紋陣便宜,可敢出外與我一戰?」
那人言語冷漠,對陳銘所言不屑一顧,冷然開口。
「有何不敢。」
陳銘冷笑,腳步邁開,身影在片刻之間化虛,直接化為殘影消失原地,於瞬間衝了出去。
既然已經出手,那就索性出手到底。
眼前之人雖強,卻決然沒有到不可阻擋之地步,陳銘自信就算不敵,也可從容退回。
他將此視為一場磨礪,與更強者拼殺,在誓死的搏殺中提煉自身神力,將自身的潛力激發而出。
「好膽!!」
一陣迷霧洶湧,在深沉的黑暗之中,那人直衝向前,正對著陳銘,絕世一拳擊出,瞬間撼動了虛空,打破了天地元氣的隔絕,重重壓下。
到了此刻,眾人才算看清楚來人的大致模樣。
這是個高大英武的男子,渾身神力激盪,沐浴神光,身上披著一身黑甲,在半空閃爍烏光,唯有臉龐上有神力繚繞,有秘法運轉,將他的容貌遮蔽了,看不清真切。
在半空之中,他一拳擊落,隨後整個天地的元氣都在顫抖,竟似被其所奪,一寸寸的神光繚繞在他身上,將他映襯得又如一尊神人,蓋世而不凡。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名強者,哪怕在歸源之中也絕對算不上弱了,一身神力激盪,幾乎將人的心神奪取,要心神顫抖,還未對敵,就要先弱三分。
「給我死!!」
他低吼,聲音冷峻,一拳擊落,最終卻落空了。
只見在遠處,刀芒點點,陳銘的身影化虛,眼眸中金絲閃爍,於剎那間開啟佛眸,於瞬間預料到對方的攻勢落點,先行一步離開,徑直撞了上去。
砰!!
金鐵交織的聲音猛烈響起。
原地,漫天的紫色血氣沖天而起,像是要直衝雲霄,隨後又見一道道符文略過,夾帶著刀芒閃爍,重重砍了下去。
陳銘臉色冷然,左臂五指環扣,宛如虯龍鎖困,於瞬間與對方對了一掌,隨後右臂長刀揮出,重重砍在對方的黑甲之上。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金鐵交織聲,他的長刀被震開,而對方的甲冑上也多了一道細微的刀痕,極其不顯眼。
「我的甲冑,以神兵殘片鍛造,為半神兵,你的刀砍不破它。」
那個身影回身,對陳銘揮下的長刀看都不看一眼,冷然說道。
「半神兵.....」
陳銘心中一動,想到一些東西。
據聖賢記載,這世間有諸多神兵,每一件都有其獨特的特徵與傳說。
這些神兵若單以強弱為分,可分為人神兵,地神兵,以及最後的天神兵。
其中,地神兵是上古聖賢所遺下的兵刃,這世間大多數流傳的神兵,若是歸根到底,都可以追溯到上古聖賢身上。
人神兵則是神兵遺骸,但凡真正的神兵,都具有不滅之能,縱使神兵破碎,但其本源不朽,只要時機合適,便可浴火重生。
神兵破碎之後,所遺留的遺骸也是世間難尋之物,其上會帶著部分神兵的特質,若是能夠蒐集,以名匠之力重新將其鍛造,或許便能獲得一件擁有神兵之力的半神兵,也稱之為人神兵。
至於最後的天神兵,相傳唯有古之帝皇才有資格佩戴,神秘至極,當今天地根本難以尋到。
此刻陳銘眼前這神秘男子身上的黑色甲冑,無疑便是一件半神兵,具備著部分的神兵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