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體.....」
陳銘一愣,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他身懷佛血,體內的佛力強盛,幾乎比他本身的內力還要強盛幾分,若是展露出來,說是天生佛子恐怕也有人信,現在卻被人告知他為魔體?
如何不使人感到荒謬?
「九州之中,因為上古道爭,諸子滅魔,導致魔宗不盛。」
明微開口說著:「但九州之外,有一域名為南域,其中魔宗盛行,更有數方魔門聖地,威視驚人。」
「你將來若有機遇,可前往南域一行,去那裡尋一門魔道武學,或許比你現在的法門要更適合你。」
「多謝提醒。」
陳銘點頭稱謝,態度十分認真。
「不必如此。」
明微搖頭,說道:「大乾皇庭之中,當年大乾太祖四處攻伐,破滅宗門,著實收錄了不少東西,但真正的聖地傳承卻望風而遁,遠離九州,縱然有所收穫,也至多隻是些殘篇。」
「真正堪稱絕世的傳承,唯有大乾太祖所創之太華天子章。」
「你所修習的大楚武經,本也是=一門上好傳承,但前朝大楚破滅,大楚武經核心早已遺失,此刻所遺留的不過皮毛,於關鍵處缺失不少,因而缺少了關鍵的淬神之法。」
「淬神之法。」
陳銘有些意外,第一次聽見這個名詞。
「歸源之始,在於淬鍊自身之血,挖掘自身無窮潛力,從而孕養神紋,誕生神力。」
明微笑了笑,開口說道:「這個過程,體質越是強悍,神脈越是濃厚,便越是容易。」
「對你而言,最適合淬鍊的,本該是你身上的邪靈體,但這種特異之體,需要對應的淬鍊之法來淬鍊,我幫不上忙。」
「倒是在其他方面,我或許能幫上你。」
他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將一頁金色的書頁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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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將那件東西交給他了?」
數個時辰後,那座小亭裡,德清將手頭上的事放下,望著明微問道。
「那東西,本來就是他祖上的,我只是物歸原主罷了。」
明微平靜說道:「帝陳氏的傳承,我等留著也沒有用處,倒不如做個人情。」
「那.....若他失敗呢。」
德清咬了咬牙,問道。
「那就說明他不是帝體,並非當世帝脈。」
明微從原地起身,望向遠方:「前段時日,大乾皇陵已崩,天命已然復甦,又一次的大世爭鋒。」
「大世爭鋒,天命偏移,必有帝星應命而生,彼此角逐。」
「幽州,公孫家三字已成年,其為帝梁血脈,出生之時有金龍環繞,其血玄黃,為天梁帝體。」
「揚州,帝伏氏之後,劉家有一子名玄,年不過三十已為先天至巔,我曾親自看過,其天庭圓滿,隱有紫氣滋生,為天伏帝體。」
「南域前段時日也有一人勾動帝氣,疑似帝體,再加上十幾年前的乾州意動,和至今未死」
「如今現存的諸多帝脈中,唯有帝陳,帝昊,帝成等帝脈還未有動靜。」
「所以師尊便認為,師叔他便是帝陳氏的帝體?」德清忍不住開口。
「為何不是?」
明微笑了笑:「帝陳氏的後裔,已然沉寂太久,其為上古帝脈,如今卻幾乎淪落為凡俗,有斷絕傳承之勢。」
「但凡帝脈,都是上古大帝遺留,氣運綿長,如今落到這個境地,天命交感下,多半有天驕出世,挽帝陳之傳承。」
「陳小友年不足二十,已然先天大成,此等天資,縱然放到千年之前亦是無上天驕,為何不能是帝體?」
望著自己弟子,明微開口問道。
「我明白了。」德清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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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陳一族的淬鍊之法......」
安靜的房間內,握著金色書頁,以神魄仔細感受著其中訊息,陳銘眼神閃爍,總感覺有些古怪。
不知道是否錯覺,他總覺得,明微將這頁傳承交給他,其背後有著某種深意,甚至看對方那模樣,似乎很期待他修習成功的模樣,那副熱衷讓他有些無言。
他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念頭去掉,隨後才仔細體會書頁中蘊含的力量。
這頁書頁很特殊,其本身是用一種極其獨特的材質製作而成,不論陳銘如何使力,都沒法改變其的形狀。
在某種程度上,這很恐怖。要知道,如今的陳銘已然是先天絕顛,戰力全開之下絕對可以一擊擊碎一座山,卻奈何不了這小小的一頁書頁。
這金色的書頁像是某種獨特的秘寶,其中有一種強悍的力量在流轉,讓陳銘感覺很舒服,似乎連體內的內力都開始加速了運轉。
握著書頁,他開始感應其中的訊息,隨後一門獨特的淬鍊之法浮現出來。
這門淬鍊之法看上去十分獨特,淬鍊的過程中不僅需要血氣與神魄共同配合,更需要修習者的心經平和,達到忘我之境。
三項標準對陳銘來說難度不大,但不論他怎麼淬鍊,嘗試凝聚自身的神紋,都沒辦法做到這一點,完全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