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他喃喃自語,好一會之後才回過神,望著眼前的德清開口說道:「我知道了。」
「你且回覆你師傅,告訴他,我不日便前往清風觀,上去登門拜訪。」
「如此甚好。」
見陳銘如此回覆,德清笑了笑,隨後才開口說道:「那麼,小道先行告退,請陳師叔自便。」
「一路小心。」
陳銘點了點頭,臉色平靜,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一旁院子裡的僕人送了對方一程。
時間很快過去。
站在原地,靜靜望著德清的身影離開,許久之後,陳銘才轉過身,選擇了離開。
皇陵之外,一片山巒聳立。
德清靜靜走在路上,從皇陵中一路向外走去。
沿路上,不少人向著他望來,視線中或帶著警惕,或帶著友善,不一而同。
畢竟是皇陵重點,周圍的每一寸地方都有人在把守著,哪怕是看似無人的荒蕪區域,實際上也有不少人在那盯著。
平日裡,哪怕是一隻蟲子,若是想要飛進皇陵深處也不可能,更別說是德清這一個大活人。
從外界一路走來,他便一直被監視者,一直被盯到了現在。
直到他離開了皇陵的範圍,從始至終沒有做出任何出格舉動,周圍原本注視的人才放下警惕,將注意力從他身上收回。
從皇陵中一路走出,德清臉帶笑意,最後走到了一座無名的小山上。
山上有一座小亭,此刻裡面正坐著一個人,是個穿著素白道袍的老道,雖然看上去鬚髮皆白,但人仍然很有精神,整個人充滿了一種活力,讓人感覺精力身份旺盛。
「如何?」
望著身前從皇陵處一路走來的德清,明微笑了笑,望著他開口問道。
「已經將話傳達給陳師叔了,看陳師叔的模樣,應該已經明白師傅你的意思。」
德清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只是,師傅你既然本人來了,為何不親自去見師叔,反而讓弟子出面,拐彎抹角的對陳師叔進行示警?」
「也算是迫於無奈吧。」
明微嘆了口氣,輕聲開口說道:「太上道謀劃之事,天下七宗八脈皆參與其中,我清風派身為其中一脈,也在裡面摻和了不少。」
「我雖與朝廷不少大員親善,但此事如若事發,必將引來軒然大波,我清風派上下都將被波及,是以不得不謹慎小心。」
「能夠這麼提醒一句,已經是極限了。」
他輕嘆著說道,縱然心境早已圓滿,到了此刻也不由有些無奈。
「已經到了這一步麼?」
聽明微如此說,德清輕聲說道,一雙眼眸純粹而明亮,不知道這一刻在想些什麼。
「師傅,我們......一定要和大乾作對麼.......」
許久之後,他看著明微,如此開口問道。
「唉.....」
明微深深嘆了口氣,望著德清沉默了許久,隨後才開口,緩緩說道:「不是我們要與大乾作對,是這大乾逼迫太甚.......」
「你可知道,當初大乾太祖開國,為何要將皇陵定在此地?」
他指了指遠處依稀可見的皇陵,有些漠然的開口問道。
「徒兒不知。」
德清搖了搖頭,很誠實的開口回答道。
「皇陵此處,乃是上古皇山之所在,其中蘊天地之靈,乃是天地之樞紐,萬靈之鎖帶.......」
明微臉色漠然,指著遠處的皇陵,開口道:「大乾太祖將皇陵修建在此,就是以此為點,將這天下靈脈鎮壓,使天地元氣不鎮,絕我輩前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