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如此之難,那其他人是怎麼過去的?」
原地,樹蔭下,坐在地上,陳銘思緒片刻,最後望著幽火問道。
一旁,徐清也抬起頭,臉色略顯凝重,看樣子對這問題同樣好奇。
「還能是怎樣,當然是各尋辦法了。」
幽火的聲音在原地響起,就這麼幽幽說著:「有人斷情絕義,有人殺妻證道,還有人選擇靜心打坐......反正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都有。」
「為了突破通玄,每個人的辦法都不一樣,突破的辦法也不一樣。」
「我就聽說以前有個老頭,自覺晉升無望,於是放浪形骸,整天花天酒地,最後你們猜怎麼著?」
幽火聲音古怪,這一刻聲音裡充斥著一種名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在他死之前,這個老傢伙竟然就這麼晉升了!一下子鹹魚翻身,直接走上巔峰,被無數人仰望!」
「這玩意真的是看命啊。」
他感嘆著說道:「運氣好的,說不定每天吃吃喝喝,每天過得開開心心,自然而然就晉升了;運氣不好的搞不好要蹉跎一世,到死都摸不著一個契機。」
「姜明昊那廝就是這樣。」
「一百年前,在他名震古域的時候,他就是通神巔峰,一百年後過去,與阿清你父親廝殺時,他還是那個樣,一點晉升痕跡都沒有。」
「知道他之前為什麼要和劉小子你殺那麼久,遲遲不下重手麼?還不是覺得劉小子你的戰意驚人,所以想著借你戰意磨鍊劍意,結果反倒被你小子打趴下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幸災樂禍,也有些嘲笑:「堂堂絕明劍姜明昊,放下身段對一個後輩出手,不僅沒拿下人反而被人打跑,他這臉恐怕要丟到古域之外去了。」
陳銘與徐清對視一眼,聽著幽火在這滔滔不絕的講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插話。
徐清也是一樣。
與幽火待在一塊這麼久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幽火竟然還有話癆的屬性。
「幽叔....」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出聲打斷,臉色有些凝重的開口道:「那之前,姜明昊所說的,關於我父親的事,是真的麼?」
「唉.....」
提起這個,幽火的聲音沉寂下去,好一會才再次響起,開口說著:「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姜明昊此人的確天生劍骨,身帶傲氣,他既然如此說,那麼多半就不會有假。」
「我現在想想當年的事,也確實覺得有些不對。」
「你父親當年的實力,應當與姜明昊在伯仲之間,他們兩人要分出個勝負,本來就是一件極難極難的事,又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落敗身死。」
「甚至,他就算死了,也不安排人把你送回天火一族的族地,反而特意將你放到了天峰派中,這本身就說明一些東西了。」
「父親.....」徐清捏緊拳,臉色有些凝重。
「我有種預感.....」
幽火的聲音繼續幽幽響起:「我們這一次迴歸天火一族的道路,恐怕註定不會太平,會伴隨著血與骨的征戰,還有天火一族的血向外四濺.......」
「阿清,你怕了麼?」
「我不怕。」徐清搖頭,臉色看上去格外堅毅:「我曾體會過最難忘的夜,最痛苦的經歷與歷程,除了平庸,這世上再沒什麼能讓我怕的了。」
「好,有志氣。」
幽火的聲音帶著些欣慰:「那就讓我們一起去看看,看看這天火之國裡,到底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算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