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我恆殺之!」
徐清高高抬頭,臉上沒有絲毫愧色:「那些大莫谷之人,以殺人為樂,以擄掠為趣,沿路所害之人至少數萬,根本不配為人,只是牲畜罷了!」
「既是牲畜,那殺之何罪?」
「你!!」一旁,來自大莫谷的劉長老忍不住出聲,這一刻視線幾乎要噴火,就這麼死死盯著徐清。
看得出來,若非是此地身處於天峰派的執法殿,他恐怕當場就要將徐清一掌拍死,以洩心中之恨了。
只是對其的仇視,徐清卻並不在意,臉色自始至終都帶著那種冷峻,看上去沒有半點其餘情緒。
「你說他們不配為人,故你殺之無罪,這也好。」
在上首,青年卻沒有在乎別人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那麼,你身為天峰派弟子,卻做了派內奸細,可知罪?」
「徐清從未想過做什麼奸細!」
徐清抬起頭,大喊道:「我從沒有向外透露過任何訊息,更沒想過要做誰的奸細!」
「說的好聽!!」
一個執法長老忍不住冷笑開口:「那麼,難道你這一身的天火神脈,都是假的不成?」
「生而為天火神脈,就一定要做天峰派的奸細,去做天火之國的臣子麼?」
徐清開口回應:「還是說,其實我是不是奸細並不重要,只要我生了這一副天火神脈,我就註定罪該萬死了不成?」
「花言巧語!你這詭辯倒是不錯。」
劉長老冷冷一笑,隨後看著上首的青年一拜,大聲開口說道:「此子太過頑固,請太上長老出手,將其拿下吧!!」
「請太上長老出手,將其拿下!!」
大殿上,其餘的長老也紛紛開口,如此開口說道。
面對如此場景,哪怕是此前那些臉上帶著遲疑的人,到了現在也沒辦法再說些什麼,只能深深嘆了口氣,默默退到了一邊,不再試圖說些什麼。
坐在高臺上,面對大殿裡的呼聲,青年再次抬了抬手,一股磅礴的勁氣與神魄無聲無息之間擴散而出,將周圍人的聲音壓下,令原地瞬間再次安靜下去。
「你說你沒有做奸細,這也很好。」
他淡淡開口說道,隨後指了指徐清的胸前,指著那塊深邃的黑色養魂玉,開口說道:「那麼,這塊玉佩裡的東西,又該作何解釋?」
下一刻,徐清臉色大變。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身前襲來,在剎那間穿透了徐清的整個身軀,最後傳達到那塊小小的養魂玉中。
在剎那之間,在那塊養魂玉中,赤紅色的力量在流淌,隨後一個渾身纏繞著火焰,渾身上下閃爍著無數神紋的靈體出現在原地,就這麼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束縛,靜靜站立於徐清的一邊。
「幽叔!!」
看著這個浮現而出的靈體,徐清臉色大變。
「天火一脈的赤火之靈,唯有將天火神脈淬鍊到極高程度才能孕育而出,以你此刻的修為來說,絕無可能做到。」
看著徐清,青年開口說道:「這是其餘天火王族為你留下的?」
到了這時,面對這個問題,徐清卻沒有再回答,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遲遲不對你下手麼?」
靜靜坐在上首,青年淡淡開口說道:「我曾仔細觀看過你的記錄,親自了解過你所做的那些事。」
「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我並不怪你,甚至還有些欣賞。」
「你身懷天火神脈,我也可以容忍,甚至因此一度考慮收你為徒,避免你走入歧途。」
「但唯有你身邊的這道赤火之靈........」
他淡淡開口說道,臉色自始至終帶著冷峻:「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拿起你的劍,將你身上的這道赤火之靈斬殺,之前的事情就此一筆勾銷,我宋曲收你為徒,你仍然是天峰派的真傳弟子。」
「但若是你下不了手,那麼,就別怪我絕情。」
他淡淡開口說道,隨後隨手一甩,一把黑色的長劍就這樣被拋到徐清的腳下,與地面相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原地一時間沉默了。
在周圍,其餘長老一時都沒有開口說話。
倒不是他們不想開口,而是他們被宋曲的神魄所懾,此刻根本無法自如行動,只能靜靜看著,看著那大殿中央的少年做出自己的選擇。
「選吧。」
在眼前,宋曲的聲音繼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