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楊時面容堅毅,點了點頭:「早在入京之前,我就把這問題想清楚了。」
「我出生不算太好,不過鄉間小族,若非姑父提攜,這輩子都沒辦法習武。」
「我也不像表弟你,年紀輕輕天資縱橫,只需一心潛修,將來必可一飛沖天。」
「像我這種人,想要出頭,只能拿命去拼,拼一個富貴出身!」
他面容堅毅,這一刻臉色看上去格外的堅定。
「何必呢.....」
看著他這模樣,陳銘心裡暗自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多勸說什麼,只是平靜開口道:「我稍後託人給安州牧帶信,讓他多照顧你一番。」
「那就再好不過了。」
楊時笑了笑:「有狀元郎的面子在,我之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哪有什麼面子。」
陳銘搖了搖頭,隨後望著楊時,又開口說道:「那位柳家小姐,又該怎麼辦?」
提起這個,楊時雙拳握緊,臉上露出苦笑:「她乃是柳家的小姐,更是柳家的嫡長女,早在幾年前,就與劉家的公子定了親。」
「我.....什麼都做不到。」
聽著這話,陳銘皺了皺眉,還是開口道:「或許還有機會呢?」
「已經沒有機會了。」
楊時苦澀一笑:「柳家的老爺子是出了名的頑固,既然婚約已經定下,就沒可能改變。」
陳銘沒再說話,只是靜靜聽著楊時的話語,沉默不言。
「時間不早了。」
過了片刻,楊時灑脫一笑,看著陳銘拱了拱手:「我該離開了。」
「下一次有空,就來安州看看,表哥我為你做東。」
「好。」
陳銘笑了笑,隨後點頭,目視著楊時的身影離開。
時間慢慢過去,很快,楊時的背影在他的視線中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獨自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最後下去休息了。
數天後,當陳銘即將登上離開帝京的車隊,他的新刀也已經鑄好了。
這是把通體黑色的長刀,上面繡著點點金色的紋理,乍一看上去,與曾經魯奇交給他的那把刀很是相像。
事實上,陳銘是刻意讓人鑄成這個模樣的。
魯奇雖然不在了,但他對陳銘的影響卻沒辦法磨滅。
他沒辦法真正做些什麼,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紀念對方了。
嶄新的黑金長刀拿在手上,一股獨特的質感就從手上傳來。
與他自己單獨鑄造的那把黑刀相比,這把刀的質量要好上太多了,可以算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何?」
看著眼前的陳銘試刀,一個老胡子摸著自己的大鬍子,看著陳銘一臉得意的說道:「這可是用難得的金鐵鑄造的,集我等七人之技藝之大成,可謂當世名刀。」
「額,多少錢?」
「不多,也就八千兩銀子。」
陳銘嘴角一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旁隨同的堂哥陳子靈就忍不住跳了出來,一臉被人宰了的模樣:「一把刀八千兩?你這刀是金子做的?」
「比金子做的還要珍貴!」
老胡子一臉你不識貨的表情:「區區金子,怎麼能和金鐵相比!!」
「這金鐵乃是天下至剛之鐵,論價值可比金子貴多了。」
「說的好。」
陳銘臉色略顯古怪:「但我沒記錯的話,這用來制刀的金鐵是我贊助的吧?」
「你們把我的金鐵私吞,再反過頭來賣過我?」
「武狀元說笑了。」
大鬍子擺了擺手:「金鐵雖貴,但能夠鍛造金鐵的技藝同樣珍貴啊,八千兩白銀,已經是我等看在狀元郎的面子上給的優惠價了。」
「狀元郎你不會打算賴賬吧?」
「八千兩的優惠價?」
陳銘嘴角一抽,但最後還是揮了揮手。
一旁的陳子靈上前,拿了八千兩銀票交給對方,途中臉色很不好看。
「該做的準備都做了,接下來的話,就是遠行了。」
見老鐵匠的身影離開,手上握著嶄新的刀,陳銘轉過身,看著遠方的天空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