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問道,見陳銘點頭,又有些高興的笑著說:「這次武舉,我有個兄長也會參加,到時候就可以一起看見你們了。」
「好了,我走了。」
她小心看了看身前,在陳銘的注視下,緩緩向外面的臺階走去。
似乎是為了讓陳銘看得更久了,她的步伐走得很慢很慢,看上去像是小女孩所踏的碎步,慢悠悠的在那走著。
陳銘目視著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徹底在視線中消失,才走到此前所在的位置。
他抬頭望了望,此刻,楊時仍然和那黃衣女子待在一塊膩歪,看樣子短時間之內是沒辦法解決了。
見此,陳銘笑著搖了搖頭,也沒有不解風情上去打擾的意思,只是默默在周圍逛著,欣賞周圍的景色。
這時,遠處一個身影慢慢走了上來。
那是個穿著僧袍的老僧,便是之前讓陳銘留下詩作的那一刻,此刻看見陳銘獨自一人的模樣笑了笑,問道:「如何?」
「算是不錯。」
陳銘望了望遠處膩歪在一塊的兩人,點頭道。
老僧笑了笑,隨後繼續開口說道:「施主既然暫時無事,可否隨老衲入內一敘?」
「我寺主持,請小施主您進去做客。」
聽到這裡,陳銘挑了挑眉。
過了片刻。
在一些士子旅客意外的眼神注視下,陳銘走入了一座院子內。
相對一些門派來說,佛門儘管相對入世,但平日裡吵鬧的香客,到底也不適合真正的苦修者修行。
因而,這個世界的一些寺廟會分兩重,一重用以接待香客,一重用以真正修持,平日不對外人開放。
陳銘此刻走入的,便是這長覺寺中的內院。
走入其中,周圍的場景似乎變了變。
一股淡雅,平靜而祥和的氣息充斥著四周,在這座院落中,外界的嘈雜之聲都暗淡了下去,所留下的,僅僅只是一股幽然。
行走其間,過了片刻後,在寺廟的盡頭,陳銘見到了一個人。
那是個形體枯瘦的老僧,身上穿著一身僧袍,身材幹瘦,渾身上下帶著祥和佛意,就這麼靜靜站在一顆樹下。
見陳銘到來,他轉過身,一雙深邃的眼眸落在陳銘身上。
那雙眼眸平靜,祥和,其中蘊含著濃重的佛意,似是飽經人間磨礪,嚐遍了人間苦暖而帶的滄桑,又似三歲孩童的純真率直,無比的純粹。
僅僅與這雙眼眸對視,陳銘的心情似乎就此平靜下來,有了一種獨特的體悟。
在他的身軀內,受到了外力牽引,大瑞佛經開始自發流轉。
平淡悠遠,寧靜覺長的氣質神韻在陳銘身上顯現,伴隨著大徹大悟,大覺大想的深邃之光閃爍,於瞬間加持。
每一刻每一秒,都有無數的靈光閃爍,令他的氣質更加深邃,渾厚。
淡淡的佛性在陳銘身上顯現,與此同時,在陳銘身軀深處,那一點金色的佛血再次被勾動,綻放出微弱的佛力。
大瑞佛經與金色佛血交相輝映,令此刻的陳銘看上去如若佛陀降世,偉岸而神聖。
「阿彌陀佛.....」
望著眼前的陳銘,形體枯瘦的老僧唸了一句佛號,隨後輕聲感嘆:「一念起伏,可見其質,此為悟心之境。」
「小施主不僅身具佛力,佛性亦如此深厚,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