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奇怪。
邪魅殺人,往往並不是一次性的,而往往有著某種莫名規則的束縛。
除了那些極其強悍,堪比先天武者的強大邪魅外,大多數的邪魅在弱小的力量有限,一開始僅僅只能影響極少數人。
但一旦邪魅一開始沒有被解決,那麼隨著死去人數的增長,邪魅的力量將會迅速膨脹到一定地步,變得極難對付。
眼前陳家府邸上還有著生機,這對陳銘來說是個好訊息。
這說明此刻府邸中存在的那個邪魅,還沒有強大到無法抵擋的地步。
平靜走在道路上,陳銘向著一處熟悉的地方走去。
那裡是陳家的中央大廳,也是陳銘這一世的父親,陳器之經常會待的地方。
「但願別出事。」
徑直走到大廳,此刻裡面還有一陣呼吸聲。
沒有過多猶豫,陳銘雙手一推,直接將房間大門推開。
房間大門發出砰的一陣悶響,隨後一陣異變開始產生。
一雙雙眼睛刷刷的落在陳銘的頭上,其中有不少臉孔,陳銘還十分熟悉。
比如此刻端坐在最前方,穿著一身大灰長袍,臉色威嚴的中年男子。
望著突然推門出現的陳銘,陳器之臉色一變,臉上先是浮現出喜色,隨後又是一沉:「逆子,你還知道回來!」
「離家大半年,連一封書信都沒有寄來,看樣子你人還沒長大,翅膀倒是先硬起來了。」
陳器之臉上浮現冷笑:「像是這種逆子,我陳家高攀不起,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好好在外面反省反省!」
聽著陳器之的話,陳銘有些意外。
在見到陳器之前,他有設想過陳器之會有什麼反應,但最後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這不符合陳器之的性格。
按照陳器之以往的作風,就算要訓斥陳銘,也只會在私底下的時候,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口。
除非.....
陳銘轉過身,看向周圍。
此刻在房間裡,除了陳器之外,還有一些人在坐著。
這些人大半都是陳銘熟悉的面孔,是陳家的族人,此刻就這麼靜靜在周圍坐著,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
不知道為何,陳銘總感覺這些人有些古怪,不僅每個人都是面無表情,而且一雙雙眼睛也是冰冷冷的,看上去令人感覺有些彆扭。
就好像,這些人都是假的一樣。
「假的?」
感受著心裡冒出的想法,陳銘臉色不變。
大瑞心經悄然無聲的運轉,一股靈覺於悄然無聲間逸散而出,靜靜感應著。
在他的感應中,前方的陳器之心中充滿了各種複雜情緒,喜憂摻雜,毫無掩飾。
但是其餘人卻又不同。
在場大多數人的情緒,陳銘感應不出來。
唯一能夠感應出來的那幾個人,心中也滿是惶恐一片。
「惶恐?」
陳銘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仔細看向陳器之。
在心態平靜之後,一些之前沒有發現的細節頓時透露而出。
端坐在主位上,陳器之的臉色雖然帶著怒意,但一雙眼睛卻眨的飛快,看那模樣,分明是在對著他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