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為此刻陳銘的模樣看上去很好說話,也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情緒,在眼前,呂晴悄悄露了個頭,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望著陳銘,良久之後才用軟軟的聲音開口說道:「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陳銘愣了愣,望著眼前的少女沉默了一會,好一會後才繼續開口說話。
一會之後,陳銘便知道了女孩身上發生的狀況。
「失憶了?」
望著眼前懵懵懂懂,看上去忘記了所有的少女,陳銘一時有些沉默。
眼前的少女不僅將陳銘遺忘,就連呂梁與姜婉兩人也完全忘掉了,只留下一些純粹的本能。
或許是因為剛剛甦醒的緣故,小女孩顯得十分嗜睡,沒有一會便在陳銘的懷裡沉沉睡去,模樣顯得很是可愛。
望著懷裡睡得香甜,滿臉無憂無慮的小女孩,陳銘的心情卻有些複雜,良久之後才將懷裡的女孩緩緩放下,隨後起身向外走去。
剛剛回到龍水郡城,在呂梁與姜婉兩人死後,陳銘有太多事情要做。
除了準備安排姜婉的後事之外,他還要處理呂梁留下來的一些東西。
按照常理,作為外人,這些事情本不應該由他去做,但此刻呂梁夫婦皆身死,身邊並無族人在側,只留下一個失憶的呂晴,一些事情只好由陳銘操心。
在忙碌中,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清晨,在一片煙火喧囂之中,繁華的車隊從城中街道緩緩走過,慢慢走到一處偏僻的山野。
此地的風景還算不錯,只是人煙顯得格外稀少,周圍並沒有多少人在。
這裡是呂梁過去買下的地方,一些過去在鏢局中死去的人大多埋在這裡。
而在今天,呂梁自己的屍體也被裝在棺木之中,緩緩埋入早已經準備好的墓穴之中。
在華麗的墓碑前,陳銘一身白色素衣,帶著同樣一身白衣,臉色看上去還有些懵懂的呂晴不斷叩拜,為呂梁夫婦親自送上最後一程。
「兄長,我的父母親是什麼樣的人?」
回去的路上,陳銘抱著呂晴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向著回去的路走去。
在陳銘懷裡,遠遠望著那依稀可見的墓碑,呂晴有些好奇的開口說道。
失憶之後,小女孩對父母的記憶已經完全缺失,此刻只能依靠陳銘的講述來了解他們的過往。
只可惜,對於他們的過往,陳銘瞭解的同樣不是太多。
「他們是恩愛的夫妻,是對人友善的好人。」
陳銘的聲音在女孩的耳邊響起,哪怕在山路上跋涉,聲音聽上去也沒有半點氣喘。
「那他們喜歡我嗎?」歪頭想了想,姜婉繼續開口問道。
「當然.....」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野外不斷響起,伴隨著鐘鳴之聲屢屢吹散,將野外的小獸不斷驚走。
身後,在高大的墓碑前,隨著黃紙燃燒,屢屢青煙不斷吹散,飄逸的煙塵凝聚而又散開,隱隱約約之間,似乎有兩個身影隱隱相望,對著遠方的親人報以最真誠的祝福與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