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時間,陳銘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起來。
睡了一覺之後,他感覺自身的狀態好了許多,雖然腦袋還隱隱有些疼痛,但卻已經不會像之前那樣令人難以忍受。
這時,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陳銘的思緒。
聽見聲音,他起身向外走去,一眼看向遠處。
在營地的四周,此刻原本的那些死屍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一具具屍體堆在一邊,此刻上面潑了桐油,正在熊熊燃燒著。
而在中央,呂達與幾個人在那裡站著,此刻正臉色緊張的看著地上的一個青年。
「張曦,總鏢頭他們怎麼樣了!!」
在場地中央,呂梁臉色緊張的望著眼前腳下的青年,衝著他一個勁的問道。
順著他的聲音,陳銘向他腳下看去。
在呂達的腳下,一個穿著黑紅皮甲,樣貌還算清秀的青年靜靜躺在地上,此刻渾身上下的皮甲都破碎了,胸前更是有一道口子,上面有點點緋紅之血流淌而出。
「張裘,劉豹他們....在下面突然出手......呂鏢頭重傷,被困在裡面......」
在身前,青年靜靜躺在地上,掙扎著開口說道:「.....快去救他..」
「好,好!」
呂達連連點頭,然後手上動作不停,快速幫眼前的青年止血。
站在一邊,陳銘一言不發,等到呂達幫身前青年處理好傷口後,才主動開口道:「我下去看看吧。」
「好。」望著陳銘,呂達認真點頭:「這事本該讓我們鏢局自己處理,但是現在這情況,卻也只能麻煩小公子了.....」
「我去給您取地圖與火把,還請小公子您務必小心。」
陳銘點點頭,站在原地等了一會,等到呂達將地圖與火把拿來,這才向著那個巨大的坑洞走去,直接一躍而下。
一片陰暗的空間映入眼中,伴隨著一陣陣陰冷的空氣。
剛剛走到這裡,陳銘便不由皺眉,為周圍散發著濃濃惡臭的空氣感到不喜。
不過此刻,他來不及多想,直接按著地圖上標註的路線,慢慢向前衝去。
一條長長的走道很快被他走過,伴隨著濃烈的腐爛氣息。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一條又一條走道被陳銘快速走過,在前方,一點點微弱的光線映入陳銘眼前,令他警覺。
站在原地,他打起精神,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向著前方大步走去。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蹤跡,事實上也沒辦法掩飾。
在這片黑暗空間之中,手持火把的他就是最明亮的標記,根本沒辦法掩飾自己的蹤跡。
既然沒法掩飾,那陳銘也就沒必要掩飾,直接大步向前邁去。
隨著距離漸近,一點淡淡的血腥味從前方傳來,令陳銘心中漸漸變得警惕。
然而等到他接近這裡之後,他才發現,眼前的局面顯得有些不對勁。
濃烈的血腥味從身前傳來,一個個身影靜靜躺在地上,此刻顯得有些平靜。
從遠處大步邁來,接著火把上的餘光,看清了原地的場景,陳銘頓時皺了皺眉。
一具具屍體靜靜陳列在周圍,在冰冷的土地上靜靜躺著。
在眼前這地方,屍體出現本身其實並不奇怪,但眼前這些屍體卻令陳銘十分疑惑。
「張裘,劉豹......」
望著腳下十分顯眼的兩句屍體,陳銘皺了皺眉。
這裡死去的死去的屍體很多,大概有三四十人左右,其中張裘與劉豹兩人的屍體赫然在內。
「沒有呂師兄的屍體.....」
仔細在周圍搜尋了一番,陳銘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皺起了眉。
這與所知道的情況不符。
傳信的青年所帶來的訊息,是張裘與劉豹兩人對呂梁下手,以至於呂梁被打成重傷,不得不暫時被困在一個地方派人求援。
但是此刻張裘與劉豹兩人的屍體就靜靜躺在這,一點看不出有威脅的樣子。
「要麼,就是那人在撒謊,要麼,就是出了其他什麼情況.......」
站在原地,陳銘皺眉想道,隨後低頭望向張裘兩人的屍體。
靜靜躺在地上,張裘與劉豹兩人臉上的表情扭曲,其中帶著些不敢置信的表情。
而在他們身上,一刀極為清晰的刀痕在顯現,證明了兩人的死法。
不止是他們兩人,在場其餘人中,也有不少是死於刀痕,很可能是死在同一個人的手上。
「嗯?」
在檢查劉豹屍體的時候,陳銘愣了愣,找到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卷厚厚的書卷,以一種獨特的金屬絲線製成,上面寫著厚厚的字跡,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