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不到一個小時,他們便到了山下。
一座城市中,街道上行人路過又走來,小販在四處叫賣.......種種情況一一在眼前浮現。
望著眼前這久違的繁華景象,陳銘看了許久許久,才慢慢回過神來。
認真來說,他其實並沒有真的看過這個世界的城市。
此前剛剛穿越到這具身體上時,因為這具身體剛剛慘死,他被陳器之禁足在家,每天都要請一大堆法師來為他做法驅邪。
而到了嶽山上後更不用提,上面人煙稀薄,除了一片原始風景外,根本沒多少人在。
從眼前繁忙的街道上路過,不多時,他們走到了一處佔地很大的院落。
院落的大門前,一些侍衛正在其中行走著,此刻看見了呂梁走來,連忙迎上前。
「總鏢頭。」
「嗯。」
呂梁輕輕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帶著陳銘走了進去。
「我走之後,鏢局裡沒什麼事吧。」
走在路上,他望著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問道。
「沒有。」禿頂中年男人搖頭:「總鏢頭你離開沒幾天,暫時沒什麼事發生。」
「夫人呢?」呂梁臉上帶著的笑容不變,接著開口問道。
「嗯?」一旁,陳銘抬起頭了,有些疑惑的望了望呂梁。
不知道是否錯覺,在剛剛呂梁說話的時候,他分明看見,呂梁的手下意識抖了抖,看上去顯得......有些害怕?
「害怕?」
陳銘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驅逐腦海。
好好的,為什麼害怕自己夫人?
「難不成呂師兄懼內?」他有些無聊的猜測道。
「夫君.....」一陣輕微的呼喊聲突然從院子內傳來,聲音聽上去很清,帶著些溫婉,像是個大家閨秀髮出的聲音。
聽著聲音,陳銘抬起頭,望向院子盡頭。
只見在那裡,一個身上穿著淡藍色長裙,溫婉端莊的美麗婦人從其內慢慢走來。
她容貌端莊美麗,氣質溫婉,像是個懂禮節的大家閨秀,帶著一股書卷氣。
在金色的陽光照耀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脖頸上白皙的起伏露出,此刻正抬起頭,望著呂梁,臉上露出由心的微笑。
「婉兒。」
看見遠處的美麗婦人,呂梁臉上也露出了微笑,隨後直接上前,牽著她的手走來。
「這位便是內子了。」
他看著陳銘,笑著介紹道,神態與過去沒什麼不同。
「嫂子好。」
陳銘低下頭,乖巧的叫了一聲。
「這位是魯師叔的高徒,與魯師叔親如子侄。」
呂梁轉過身,看著陳銘對自己夫人介紹道。
「原來是魯師叔的弟子,難怪一表人才。」
在眼前,婦人笑了笑,隨後向著陳銘伸了伸手,看樣子是想摸一摸陳銘的頭。
一隻大手猛然將她的手抓住,制止了她的動作。
她轉身看去,正好望見在眼前,呂梁在對著她輕輕笑著。
「婉兒,你的手怎麼又這麼冷?」
呂梁臉上帶笑,那笑容一如往常:「今天難得這麼大太陽,你也別老是待在屋裡,多出來透透氣。」
「我先去看看平兒吧。」
婦人臉上帶著微笑,對著呂梁如此說道。
她直接轉身,向著遠處慢慢走去。
原地,等到她離開之後,呂梁才深深的嘆了口氣。
「嫂子她?」
一旁,望著呂梁,陳銘有些疑惑。
「唉.....」呂梁深深嘆了口氣,見陳銘臉上疑惑,才開口說道:「內子她....精神有些問題.....」
「當年我長子呂平外出,卻在半道上為人所殺,最後屍骨無存,只有臨死前穿的幾件衣服被送了回來.....」
說起這個,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內子她聽見了這個訊息,有些無法接受.....沒過多久就瘋了......」
「她雖然看上去正常,但每到半夜,總會做出些瘋癲的事,甚至一直以為平兒他還活著.......」
他深深嘆息,臉上有著遮掩不住的疲倦。
聽見他這麼說,陳銘一時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好了,不說這個了。」
在眼前,呂梁突然笑了笑:「師弟難得來這龍水城中,不好好逛一逛著實有些可惜。」
「呂達,你帶長安出去逛一逛吧。」
他轉過身,看著一旁的中年禿頂男人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