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雷神震天 松柏生 第2頁,共2頁

李武看了看白劍翎,他自知遠非白劍翎的敵手,白劍翎不答應他也不能奈何,他吸了口氣,道:「如果白大俠願意留下,我李武就代表魚幫主謝謝你了!」

白劍翎淡淡道:「我也是受人之託,這事我也無法做主!」

李武道:「那我自己去問黃德壽了!」

白劍翎道:「託我的人可不是黃德壽!」

李武道:「那是誰?」

白劍翎凝視著李武,道:「天南一劍,奚萬全!」

李武面色一變,怒道:「白劍翎!你欺人太甚,別以為你天下無敵,金錢幫對這子午山藏寶是要定了,你留下便罷!

否則只怕你死無葬身之地!」

白劍翎淡淡道:「奚萬全並沒有死,此刻或許和卜正南在一起,你信便信,不信我也不勉強你信!」

李武哼了一聲,道:「那你的意思是這十二箱珍寶你要帶走了,是嗎?」

白劍翎道:「正是!」

李武道:「那可好!我李武奉魚幫主之命要你將藏寶留下,那我可要見識見識白大俠的武功了!」

白劍翎道:「如果李兄一定要比,我白劍翎也只有奉陪了,但還希望李兄手下留情!」

李武本自知不敵,但他又不能不戰而退,只好硬著頭皮一試。

他白背後抽出一對判官筆,一言不發反手一招「揚眉吐氣」,向白劍翎胸前點去。

白劍翎身形微側,閃了開去,

李武再次出招,雙筆齊出,一招「雙峰英立」,直取白劍翎。

白劍翎上半身向後側去。

李武大喜,白劍翎如此閃法,那還不是自找苦吃,他再攻一招白劍翎如何躲?

他大喝一聲:「倒!「全身功力聚於筆尖,「左右參差」,雙筆一上一下向白劍翎胸前擊去。

白劍翎右手微起,食指微屈,向雙筆叩去。

李武兩支判官筆皆被震起,震得他身形一搖,幾乎落下馬背。

他嚇得面如土色,夾著馬,連退了三步。

白劍翎坐起身子,笑了笑,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武哼了一聲,向後一揮手,與另外四人一起退下,五匹馬轉頭奔去。

白劍翎笑了笑,一揮手,馬車又向前行。

黃德壽在馬車中,李武一齣現就嚇暈了,馬車開始走,他這才緩緩甦醒!

白劍翎心知道這一路都要多事了,如果魚玉明是君子,他自會出來。但如果他只是見利忘義的小人,那隻怕難免重重偷襲了!

向前走了五里餘,前面現出了一道峽彎,約有百丈之長,雙壁上又全是亂石,大小不一。

白劍翎皺了皺眉,心想如果魚王明要截,只怕這兒是埋伏最好的地方了。

他揮手要馬車停下,他單人匹馬向峽谷內奔去。

白自馬向前衝去,眨眨眼就到了盡頭,他左顧右盼,峽谷中竟無絲毫可疑之處。

他心中暗暗驚奇,突然馬車一片混亂,車伕一個個中箭,倒下馬來。

白劍翎大驚,拉轉馬頭,策馬急奔,向馬車奔去。

但峽谷之上此時出現一片人影,巨石如亂雨點一般落下,向白劍翎擊去,阻止他,不讓他奔回原處。

白劍翎視界所到,一個個金錢幫幫眾湧出,向馬車奔去。

他長嘯一聲,身形離鞍而起,雷音神功隨手發出,擊開落石,身形如閃電一般撲回。

山頂上一聲長笑,一個青衣少年自山頂飛下,向白劍翎截去。

白劍翎以乾龍御天之式,身形急轉而起,飛身疾上,閃開那人,向馬車上落了上去。

馬車已緩緩被金錢幫眾拉轉了,白劍翎雙掌齊出,前面兩輪馬車的車輪都被他擊成了粉碎,馬車也不能再動了。

身後那少年追趕了過來,朗聲長笑道:「好功力,不愧是中原第一高手!」

白劍翎凝立在一輛馬車上,側臉向那少年問道:「可是魚幫主嗎?」

那青衣少年長笑道:「不敢!魚玉明正是我!」

白劍翎道:「好!那你命令你的幫眾退下!」

魚玉明長笑不言,目光中閃動著殺機,一瞬即杳。

白劍翎凝視著他,道:「魚幫主!你也是少年英俠,怎麼如此賤視人命?」

魚玉明笑容一斂,長揖道:「魚玉明眼光短淺,今日聞及白劍俠金玉良言,使我不勝之感佩!

說完,他轉頭向幫眾喝道:「白大俠的話你們聽見沒有,趕快退下,不得妄殺一人!」

幫眾一聽一齊向後退去。

魚玉明回頭向白劍翔道:「白大俠,我已替你做了一件事了,我義兄卜正南的下落請你告訴我!」

白劍翎一愣,道:「卜大俠的行蹤我也不大清楚,但據我所知,他師父天南一劍奚萬全要找他!」

魚玉明朗聲長笑:「好!好!」

白劍翎道:「這批藏寶是天南一劍奚前輩要我代運至中原救災用的,希望魚幫主能夠放行!」

魚玉明長笑一聲,轉頭向幫眾們叫道:「你們聽見沒有!

散開,讓道!」

幫眾全退開,讓出了道路。

白劍翎正要謝,魚玉明又長笑了一聲道:「白大俠,我又替你做了一件事,我希望你告訴我義兄卜正南的下落!」

白劍翎愣了愣,知魚玉明不肯信他,他沉吟了一下,道:「魚幫主,我剛才已說過了,我說的全是真話!」

魚玉明又朗聲長笑,道:「白大俠!你這可就不對了,我魚某並沒有疑心你說假話,你卻如此,難道你有些做賊心虛嗎?」

白劍翎微微一笑,道:「魚幫主這樣叫我如何說?卜正南深入子午洞,但他師父要去找他,這就是了!」

魚玉明冷哼了一聲,道:「白大俠,我替你做了兩件事,而你卻不肯將我義兄的真實的下落告訴我,你是認為我魚玉明好欺嗎?」

白劍翎淡淡道:「魚幫主!你我均非孩童,我怎能欺得你?」

魚玉明冷冷一笑,道:「白大俠,你既如此,我們多談無益,但只怕你要後悔!」說完他盯視了白劍翎一眼,向後退去。

白劍翎眼光急掠,見金錢幫眾均已站至有利的地位,似等魚玉明號令一發就要開始攻擊了!

他先前將馬車車輪擊毀,雖阻止了金錢幫將珍寶運走,但卻使這列馬車全困這兒,不能動了。

魚玉明冷冷一笑,飛身站至一塊巨石之上,凝視著白劍翎。

白劍翎回眼一掠,見車伕不是死了,就是躲開了,黃德壽躲在車中,一動也不敢動。

魚玉明開口道:「白大俠,你還有一個機會,我再問你我義兄下落如何?」

白劍翎笑了笑,道:「我白劍翎現在無話可說,在這兒我只希望魚幫主不要傷及他人,全向著白劍翎來好了!」

魚玉明冷冷一笑,道:「好仁慈的心腸,這我可答應,但要以我義兄卜正南的下落來換!」

白劍翎向山頂上掃了一週,見山上也佈滿了人,他心想這魚玉明真是夠狠的,只怕不容服他。

他心念微動,身形平飛而起,斜斜向上飛去,一直撲向魚玉明。

魚玉明冷笑凝立,他身後射出一陣箭雨,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身形一沉,「坤馬行做,身法由正奇,閃電似地向魚玉明射去。

魚玉明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的光芒,他哼了一聲,身後一陣機簧聲,一排硬弩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身形微一沉浮,硬弩側身射過。

他落身至魚玉明身旁,道:「魚幫主,你今天如果肯放過我,我白劍翎日後雖不敢說知思圖報,但魚幫主有事我白劍翎願盡一份心力!」

魚玉明凝視著白劍翎,半晌道:「我別無他事,我只要知道我義兄的下落!」

白劍翎沉默了一會,道:「魚幫主,我如何才能使你相信呢?」

魚玉明冷冷道:「說實話!」

白劍翎默默無言。

魚玉明道:「天南一劍奚萬全根本無法再活下去,當年我義兄武功雖不高,但天南一劍被我義兄灌醉,連擊了三掌,而且將金鱗劍刺入他腹中,他能活嗎!」

白劍翎道:「是的,你說得很對,奚萬全是活不了了,但他逃脫了,你相信一個人服了玉貞水之後還能活嗎?」

魚玉明默默無言。

白劍翎又道:「當今世間誰能說連受鐵仙三下巨靈掌還能活的!」

魚玉明道:「你說的是誰?」

白劍翎凝視著魚玉明,緩緩道:「我,當然這些你都以為不可能!」

魚玉明哼了一聲,表示不相信。

白劍翎繼續道:「但你也知道,我中了鐵仙三記巨靈掌,只要我身旁火靈丹就可以了。

我服了玉貞水、火靈丹、青靈丹、及金液銀丸才照樣不死,天南一劍雖受了很重的傷,但有千年靈芝,他會死嗎?」

魚玉明無可奈何地哼了一聲。

白劍翎道:「魚幫主,卜大俠是和我一起入洞的,但他拿了一張假圖,而天南一劍已不是昔日的天南一劍了,他改名為子午客,他已歸心向善,既然當年他本不該殺卜大俠的父母,當然至今他已不會對卜大俠如何的,你放心,他或許不久就會出來了!」

魚玉明道,「好吧!我姑且再暫信你一次,這次只要你把珍寶留下,我就讓你走。」

白劍翎道:「魚幫主,這批珍寶」

魚玉明冷哼了一聲,道:「你既然能真實地告訴我,我義兄的下落,我自然很感謝你,但我所能做到的僅此而已,其他的事你別對我說!」

白劍翎道:「但這關係千萬災民!」

魚玉明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至理名言,你白劍翎今日能成名,你難道沒有想到你劍上沾過多少人的血嗎?你也不想一想你的名聲不也是血淋淋的嗎?」

白劍翎沉聲道:「魚幫主,我不否定劍上染有血,但你可知道,我劍上所染的人的血,沒有一個無辜的!」

魚玉明道:「白大俠!我聽說令師是千智禪師,那是真的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魚玉明大聲道:「那應該知道佛家最戒殺生,而且人性本善,你應度化那些人才是,但你怎麼能開殺戒呢?」

白劍翎道:「你也可知佛家要有韋馱與四大金剛來護法嗎?」

魚玉明冷笑道:「你殺了一個惡人只是少一個惡人,你度了一個惡人,不但少了一個惡人,而且還多了一個善人,不是嗎?」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如果一個人生命在你手中,放了他你的親友就要受害,你是放了他呢?還是毀了他呢?」

魚玉明冷笑道:「你是要我說毀了他嗎?」

白劍翎不答,又向魚玉明問道:「如果一個人他生命在你手中,放了他對你親友無損,你是放了他呢?還是毀了他呢?」

魚玉明冷冷道:「這次你的意思是要我說放了他嗎?」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不!你錯了,我想這隻關係到你私人親友,你本身的利害,這樣做只有思怨之心,而無是非之心,如果那人是官,而你親友是盜,你怎麼說呢?難道毀了他嗎?」

魚玉明冷然長笑,道:「不是!」

白劍翎又道:「如果這人無損毀於你親友,而不容於人群,你放了他嗎?」

魚玉明冷笑道:「那我就沒有想到了,我想或許我高興就放了他,我不高興就哼!」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你以為你所以活著是為了稱雄於武林嗎?」

魚玉明傲然道:「人生不為名利,那為什麼呢?以你而論,今日能被稱為武林第一,難道這不是名嗎?」

白劍翎道:「人生在世追求名刑,所得到的也不過是虛名虛利而已,誰能王世間帶走些什麼嗎?

魚玉明冷冷道:「我可使我的名聲永傳!」

白劍翎笑道:「如何呢?」

魚玉明長笑道:「只要我以這批珍寶做基礎,我可創造自己的名聲!」

白劍翎微微一笑,道:「魚幫主,這全是虛名,即使你一言一行能支配天下所有人,又怎樣呢?」

魚玉明微笑道:「人死留名,虎死留皮,如此我願已足!」

白劍翎道:「但連你自己也知道,憑自己一個人,自古至今能有誰留下名來的!」

魚玉明道:「但我只願我名留下就好!」

白劍翎笑了笑道:「但誰也知道,那並不是你一人所得的,那有什麼意思呢?」

魚玉明冷笑不言。

白劍翎又道:「魚幫主!你也是聰明人,你也知道,名利無用,你為什麼不肯捨棄這批珍寶,而將它用於救災呢?」

魚王明冷冷道:「白大俠!我現在還是稱你為白大俠,你快趁我未改之前走開,我要向中原發展,這批珍寶我更是非要不可,虛名虛利,你雖不在乎,但我卻耿耿於懷,你我並不相宜,你走吧!」

白劍翎笑道:「魚幫主既然知道那是虛名虛利,又何必耿耿於懷呢?」

魚玉明冷笑道:「白劍翎!那你為什麼得武林第一的稱號呢?難道這不是虛名嗎?」

白劍翎笑了一笑,正想開口。

魚玉明又冷笑一聲,接下去道:「人說別人總是容易的,你自己名已有,你也可樂得如此,人不和你爭,另外又可以使你聲名益隆,我說得對嗎?」

白劍翎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道:「魚幫主,你說得也很有道理,但老實說,剛才我並沒有想到這一點,我說的只是我心中所想的罷了!」

魚玉明冷哼了一聲,道:「是嗎?我以為凡是人都會看重名利的,你不是人嗎?」

白劍翎道:「魚幫主,好名不能算是一件壞事,而且好名可以使人走上正路,你魚幫主今日放手,使千萬災民獲救,他日亦必聲望益隆!」

魚玉明道:「對,你說得很對,但我可不喜歡這些,我情願得手這些珍寶自己再打算!

也許我至中原後,拿出一部分救災來!」

白劍翎嘆了一口氣,道:「那是不可能的,奚前輩已有吩咐,要我護至中原!」

魚王明冷冷道:「但你護得了嗎?」

白劍翎道:「當然不一定能辦到,但我願盡力而為!」

魚玉明朗聲長笑,道:「死而後已!」

白劍翎點了點頭。

魚玉明長笑了一陣,然後一斂笑容,冷然道:「但你保的鏢今日就要丟了,你去把奚萬全找來吧!」

白劍翎笑了笑,道:「我不行嗎?」

魚玉明不屑地長笑道:「你嗎?你既然對這批珍寶無法做主,你有什麼用呢?」

白劍翎道:「你贏了我,我想不給也不行,你敗了,那你自然不該要了!」

魚玉明笑完道:「但是不行,這珍寶我是非要不行,即使你勝了我,你能保這批珍寶不到我手中嗎?我現在並不是魚玉明,我是金錢幫幫主:你要勝過我金錢幫,珍寶我不但不要,我情願送你們至中原!」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道:「如何才算勝過金錢幫呢?」

魚王明不屑地笑了一陣,道:「你嗎?」

白劍翎道:「正是!」

魚玉明冷冷道:「以你的武功,不試可知,非敗不可!」

白劍翎笑道;「我白劍翎不自量力,那我如何才算勝過金錢幫呢?」

魚玉明冷笑再聲,道:「那很簡單,只要你能將子午藏寶運回中原,而不落在我金錢幫手中,那就算你勝了!」

白劍翎知魚玉明在戲弄他,他笑了笑,道:「這很難辦到,但我願一試!」說完知再說也沒用,就起身走回去。

魚玉明冷笑道:「很好!」

白劍翎回身道:「這是我白劍翎和貴幫金錢幫的賭嗎?」

魚玉明大笑道:「正是!」

白劍翎道:「那請魚幫主非是必要,不必殺傷其他的人!」

魚玉明道:「我沒這種慈悲心,他們都應歸你保護,你應保護他們!」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回頭向魚玉明道:「那我白劍翎別的無能為力,只怕要請魚幫主送行了!」

魚玉明大笑道:「那可有趣,你居然要把我當作人質了!」

白劍翎身形微弓,身形向魚玉明射去,他自知除非將魚玉明做人質,否則難闖此關。

四處長箭亂飛,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長嘯一聲,身形直拔而起,飛昇至十丈以外,跟著身形瀉下,向魚玉明追去。

利箭一至白劍翎身旁,都紛紛被他以雷音神功逼落。

魚玉明一回頭,見白劍翎直追而至,聲勢如此,心中不由微驚,他長笑一聲,身形反迎而上,白劍翎迎去,雙掌向白劍翎胸前印去。

白劍翎反手向魚玉明手腕扣去。

魚玉明冷一笑,雙手微沉,換掌為指,點向白劍翎胸前「旋肌穴」。

白劍翎身在半空,微一擰身,轉至魚玉明背後,向他「靈臺穴」點去。

魚玉明心中暗驚,他用力一擰身,雙腳向白劍翎踢去。

白劍翎長吸一口氣,身形在半空中急閃,身法轉變,連出三招向魚玉明攻去。

魚玉明心中大吃一驚,以喝一聲,運氣逼住身形,直向下墜。

白劍翎身形在空中悠然一轉,斜向魚玉明追去,身形雖快,但不失優雅。

魚玉明二落地,四面機簧聲立響,「蹦」!的一聲,數十支硬弩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揮拳擊去,身形不由一滯。

魚王明冷冷一笑,一揮手,十名黃衣人出現,一起抽刀向白劍翎攻去。

白劍翎反手出掌,向黃衣人逼去。

十名黃衣人均是高手,十人一起出刀,硬接了白劍翎一掌,在即向四面分開,向白劍翎圍攻過去。

白劍翎雙腳已將落地,他長吸一口氣,身形又向上升起。

跟著身形飛繞,出掌向黃衣人連連擊去。

十名黃衣人又一齊揮刀攔住。

白劍翎身形略沾即起,他心念一動,將「雷神震天」之式擊出。

十名黃衣一齊大喝一聲,出刀攔去。

魚玉明已經看出白劍翎此次勁力有異,他疾擊一掌,十人齊分。

「轟」!的一聲,飛沙走石,地面被擊成一個數丈大的坑。

十名黃衣人一分之後,又向白劍翎撲去。

白劍翎一掌擊空,原來是有意的,想先懾敵之氣,但十名黃衣人卻毫不退卻,他身形一翻,雙掌一護胸前,一護背心,分開出掌,向十名黃衣人擊去。

不等和十名黃衣人接貫,他身形忽閃,以「幹旋坤轉」

之式,閃電似地穿出了陣中。

十名黃衣人失了目標,頓時陣式大亂。

白劍翎回身,再次穿入,閃電似地將十人一一點上了穴道,隨手丟擲,向馬車拋去。

魚玉明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吃驚,白劍翎的身法竟如此奇詭,他也不一定是對手。

白劍翎制住了十人,目光向四周一掃,他知道僅此十人不足力勒魚玉明,他雙腳微動,向魚玉明撲去。

魚玉明長笑一聲,一手撇下長劍,向白劍翎迎去,同時一揮手,金錢幫幫眾紛紛向馬車撲去。

白劍翎吃了一驚,魚玉明長笑一聲:「白劍翎,你我來一次勝負吧!」口中說著,長劍向白劍翎分心刺去。

白劍翎心想先制服魚玉明,但劍不在手邊,頗為不便,他身形疾閃,一手自地面上隨手抄起一柄斷刀。

魚玉明冷冷一笑,長劍往回一帶,向白劍翎斬去。

白劍翎身形一起,「乾龍御天,身形疾轉而起,向魚玉明勁間劃去。

魚玉明冷哼一聲,身形一低,「一柱擎天」向白劍翎腹部刺去。

白劍翎身形疾轉,「星飛繞樹」,斷刀連連刺出三刀,向魚玉明攻去。

魚玉明心中一寒,大喝一聲,長劍疾疾劃出,一片劍幕攔在身旁。

劍翎不停刺出,劍刀一交,立分上下,魚玉明當場被震退三步。

白劍翎回眼急掠,見馬車已全被金錢幫控制住了,他心中大急,將全心勁力聚於刀身,以「柳色千條」之式向魚玉明攻去。

魚玉明悶哼了一聲,回劍向白劍翎眉心刺去。

白劍翎長嘯一聲,展出「日輪三現」,向魚玉明攻去。

「日輪三現」,魚玉明大吃一驚,長劍一圈,向白劍翎斷刀點去。

「叮!」的一聲,魚玉明長劍脫手飛去。

魚玉明不等白劍翎再攻,連掌向白劍翎攻去。

白劍翎斷刀劃出,向魚玉明攻去。

魚玉明哼了一聲,只有收手。

白劍翎斷刀圈住魚玉明,左手向魚玉明穴道點去。

魚玉明面現冷霜,不架不擋。

白劍翎正要點上,他大喝一聲,雙手一揮,十二金錢鏢脫手而起。

白劍翎心中一驚,身形疾退,十二金錢鏢在半空中飛轉著,發出嘶嘶的聲音,忽急忽緩的向白劍翎飛去。

魚玉明十二金錢鏢出手,身形不停的向前竄去。

白劍翎輕嘯一聲,斷刀揮處,「柳色千條」,一片劍影攔在身前。

十二金錢鏢縱橫飛舞,有些直升而上,有些飛繞向身後攻來。

白劍翎身形一矮,一招「劍氣衝雲」,用斷刀將十二金錢鏢逼落。

他抬眼見魚玉明已走出五丈開外,他大喝一聲,道:「魚幫主慢走!」跟著追了上去。

白劍翎知魚玉明一脫手,這事就麻煩了,所以施出全力,追了上去。

魚玉明頭也不回,一直向前奔去。

白劍翎奮力緊追。

眨眨眼就出百丈開來,白劍翎離魚玉明身後也不過丈餘遠。

魚玉明忽地一回頭,右手連忙擎出一連串十二枚金錢鏢,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微驚,魚玉明以十二金錢鏢成名,自然破他十二金錢鏢並非易事,剛才一舉而破,想他現在使出的才是他的看家本領。

白劍翎手使斷刀,頗為不便,武功已大為減色。

魚玉明鏢一齣手,仍然向前奔去。

白劍翎見十二金錢鏢已飛至,不破也無法追。

一連串的金錢鏢,突然最後一枚金錢鏢愈走愈急,將前面十一枚金錢鏢擊得東倒西歪,向四面飛去。

白劍翎追了過去,斷刀向那枚金錢鏢迎去。那枚金錢鏢一沉,斜斜向上切至,其餘十一枚也互相亂碰,飛走弧形,切向白劍翎。

白劍翎大喝一聲,左掌一起,「雷神震天」,震飛頂上射來的金錢鏢,身形如閃電一般飛起。

最後那枚金錢鏢自下而上,將其餘的金錢鏢擎起,又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長吸一口氣,身形在半空中飛繞了一個圈,直向魚玉明追去。

他以絕世的功力,使出絕世的身法,後力不濟的金錢鏢立刻被摔開,他身如神龍經天一般向魚玉明撲去。

魚玉明也不是弱者,也不是這麼容易就被追上的,他也是聰明絕頂,取勝固然無法,脫身卻可輕而易舉的。

他反手又射出三枚金錢鏢,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反手揮刀,連落金錢鏢,但魚玉明在金錢鏢中所蘊的勁力也非常人可比,因此白劍翎的身形也不能不受阻。

魚玉明一直向山中奔去。

白劍翎緊追不捨,他知如今如再不能獲得魚玉明,那局勢完全無法挽回。

魚玉明心中早有計劃,他算好時間,想手下人大約已將場地清理好了,他一手扣上五枚金錢鏢,反身凝立,道:「白劍翎,你追我於嘛?你保的鏢全被我手下收拾好了,我看你算了吧!」

白劍翎早知那是必然,他不理魚玉明的話,還是向他追去。

魚玉明朗聲長笑,道:「讓你見識見識我十二金錢鏢的手段如何!」

說著他左手連彈,五枚金錢鏢排成一線,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心急似火,輕嘯一聲,用斷刀護住全身向魚玉明追去。

五枚金錢鏢快慢忽變,以梅花形向白劍翎擊至。

白劍翎揮刀擊去,五枚金錢鏢一分,一起向白劍翎背心擊去,五枚合而成一,一直擎下去。

白劍翎反手一刀,撞落五枚金錢鏢,但轉了過去,魚玉明蹤跡皆杳。

他呆了呆,心想魚玉明不可能這麼快就奔走了,居然不見了。

白劍翎向四面看看,向山旁搜尋,但還是找不到魚玉明。

他懊喪的站著,忽然一眼瞥見身旁有一塊巨石似被搬動過,他一手推開,裡面果然是一個洞穴,他急忙衝進裡面。

走了半盞熱茶的工夫,到了盡頭。

盡頭堵了一塊巨石,他一手推開巨石,走出一看,不自呆住。

原來那正是剛才馬車被阻的亂石灘。

白劍翎走了下去,亂石灘中一片清涼,一些東西也沒有留下。

灘旁一棵大樹上用劍釘了一張紙條,道:「子午寶藏十二箱拜領!

金錢幫幫主魚玉明」

白劍翎看著默默無言,他知魚玉明計劃早已想好了,不由自己不受他的愚弄。

他瞥眼望見地上馬車軋過的輪跡,他沉思了一下,一把拔下那把劍,插在背上,追了下去。

天色已黑,天空中掛著皎潔的月亮。

白劍翎按著車跡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不禁呆住,原來魚玉明早已想到了,岔路上每一條都有馬車軋過的痕跡。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向中間一條較大的路追過去。

他剛一起步,林中一聲馬嘶,白劍翎心頭一震,那正是他那匹白馬的嘶聲。

他毫不猶豫向林中衝去,只聽林中一陣哨聲,一陣箭雨射至。

白劍翎急忙飛身而起,心道:原來如此!

他剛才還在奇怪魚玉明的行動怎麼這麼快,原來卻躲在林中,車轍不過是誘敵之計,要不是自己白馬的嘶聲,恐怕自己又要上他的當了。

白劍翎自背上抽出長劍,一劍在手,如虎添翼,他長劍左右飛舞,敵箭紛紛被擊落!

林中又是一陣口哨聲,十二輛馬車本來隱藏在林中,此時一起向前奔去,一排弓箭手出現,用硬弩攔住白劍翎的去路。

白劍翎衝了下去。

一聲長笑中,魚玉明出現,他大聲道:「白兄,別來無恙乎!」

白劍翎一領長劍,向魚玉明身前落了下去。

魚玉明做笑道:「白兄,我手中握有一群人的性命,你是知道的,你總不希望那些人變成屍體吧?」

白劍翎一呆,魚玉明又傲然長笑。

白劍翎笑了笑,道;「魚幫主,你也知道,我不出手,他們更危險,是嗎?」

魚玉明大笑道:「不然,你不出手我可以以他們來勒索你,你動手,他們就沒有價值了,留下也沒有用,你以為對嗎?」

白劍翎道:「不!我既然因為他們而不動手,自然他們暫時會活著,但再下去你也不會讓他們活,如果我動手,一旦以你做人質,結果你必知道!」

魚玉明大笑道:「好妙論,你說的也不錯的!」

白劍翎一瞥眼,見那些馬車均要奔走了,但魚玉明在此,而且他手中有劍在,不怕魚玉明不還!

他身形一動,長劍向魚玉明前心逼去,口中道:「好!這兒沒有山洞了!」

魚玉明一手抽出長劍,大笑道:「真想不到,我一時不在意,竟把長劍留給你了!」

白劍翎一言不發,他順展奇正十三劍,疾攻魚玉明,想將他一舉成擒!

魚玉明和白劍翎這一對劍,魚玉明連遭險招,瀕臨危境。

白劍翎奇招擊出,十招之內,將魚玉明逼得背水而戰!

魚玉明心中驚恐萬分,以他的功力,開始時對白劍翎毫不放在眼中,認為他聽得不過虛名而已如今自己竟敗得如此慘。

白劍翎反手展出「劍掃千軍」,向魚玉明攻去。

魚玉明怒喝一聲,右手長劍向白劍翎擲去。

白劍翎已穩操勝券,他用劍一拔,拔開魚玉明長劍,挺劍再攻。

魚玉明欲再施故計,他一手漓出十二枚金錢鏢;以「劉海漓全錢」的手法向白劍翎漓去。

白劍翎哪容魚玉明再施故計,他輕嘯一聲,施出弧光劍法,長劍挑起,「虹阻長空」,十二枚金錢鏢投入,了無音訊。

魚玉明金錢鏢一齣手,身形跟著竄起,向後奔去。

白劍翎嘯聲未畢,劍勢化為「日輪三現」之勢,向魚玉明繞去。

魚玉明大吃一驚,他手中長劍已失,只餘金錢鏢,但剛才十二枚金錢鏢齊出,竟被白劍翎於剎那間破去,無法再施故技了!

但他總希冀一試,他反手彈出兩枚金錢鏢,射向白劍翎雙目。

白劍翎右手一起,屈指將那兩枚金錢鏢彈上半空。右手劍勢不停,仍然以「日輪三現」

之式,向魚玉明繞去。

魚玉明無奈,滾身而逃,雙手連發,將全身僅餘的二十四枚金錢鏢同時發出,攻向白劍翎。

白劍翎劍勢不停,「日輪再現」將二十四枚金錢鏢絞成粉碎。

「日輪三現」,魚玉明閉目待斃。

白劍翎一手點中了他的麻穴,道:「魚幫主,我不得已如此,希望魚幫主下令放車放人,送我等一程!」

魚玉明閉目不言。

白劍翎道:「魚幫主!你是一幫之主!」

魚玉明還是不言。

白劍翎向四周一掃,見金錢幫之眾還有許多人,他大聲道:「李武何在?」

李武應聲而出,怒視著白劍翎。

白劍翎道:「貴幫主已落我手中,你快要手下放車放人!」

李武閉口不答。

魚玉明朗聲長笑道:「白劍翎,你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我告訴你,這兒行不通,這是金錢幫,沒有我魚玉明的話,誰敢動!」

白劍翎道:「但你在我手中,我要你來下令!」

魚玉明大笑道:「白劍翎:你以為你勝得了我金錢幫嗎?

我告訴你,絕不可能,以你絕勝不了我金錢幫,我一命抵十命,何樂而不為?」

白劍翎道:「你真不要命了嗎?」

魚玉明大笑道:「我死不足借,藏寶早已運走了,我死後我義兄卜正南自會替我而為幫主,那時他可以向中原發展,他可以替我報仇!」

白劍翎道:「他在哪兒?」

卜正南向洞內走去,他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持著假圖,在洞內盲目的走著。

洞中左右前後全是洞,但不知哪一條路才是正式出去的,還是向寶藏去的。

他真後悔,如果當年他將金鱗劍撥出來,那他今日也不必上黃德壽的當了,他口中雖不認輸,但心中不由不認輸了。

他在洞中繞了一天一夜,做下了無數的記號,但走來走去似老在那同-塊地方。

突然他似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一抬頭,天南一劍奚萬全竟呈現在他眼前。

他吃驚的站了起來。

天南一劍奚萬全凝視著他,半晌笑道:「正南!你還沒有忘記我吧?」

卜正南驚道:「你是誰?你是奚萬全的靈魂嗎?奚萬全早死!」

奚萬全道:「不!他還沒有死,就站在你面前!」

卜正南大聲道:「不!他死了!他絕不會活的!」

奚萬全道:「是的,他死了,以前的他死了,但另一個他又復活了!」

卜正南驚心的站著。

奚萬全吸了一口氣,道:「孩子!我們有七八年沒見了,我們坐下談談吧!」

卜正南鏘的一聲,抽出了長劍,道:「你快走!否則我殺了你!」

奚萬全笑道:「孩子!你別忘記!我是你的師父,你的武功全是我教的,而且金鱗劍還在我手中!」

卜正南定了定神,咬牙道:「你這惡賊,我沒你這種師父,是你殺了我母,你是殺我父母的仇人,我不能讓你再活下去!」

奚萬全道:「孩子!當年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殺了你父母,但我收養了你,自小養大你,傳你武技,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卜正南哼了一聲,道:「別說了,說來說去不管你是怎麼好,你殺了我父母就該償命!」

奚萬全道:「是呀!但我已償過命了,你對我已無仇恨可言了!」

卜正南冷笑一聲,挺劍而前道:「不!你怎麼能逃得活命我不管,但你必須死!」

奚萬全道:「孩子,你坐下來,我倆談一談,我有金鱗劍,你勝不過我的!」

卜正南退後兩步,用背抵住了牆,凝視著奚萬全,金鱗劍,金鱗劍正是他夢寐所求的,如今在奚萬全身上,他事用強,絕無法得到,而且有性命之憂,如今奚萬全好似對他並無敵意,他何不暫時先收手,等得了金鱗劍,穩操了勝券再說吧!

他放下了劍,坐了下來。

奚萬全原也是此中道人,而且卜正南是他自小養大,卜正南心中所想的他焉有不知之理。

他笑了笑,也坐了下來,他看了卜正南一會,笑道:「正南!你飛鳳劍法已經全學會了嗎?」

卜正南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

奚萬全笑了笑,道:「為人不可太傲,白劍翎雖比你年輕,但他不但武功比你高,而且他為人也比你謙虛,你以後應多學他!」

卜正南一愣,心道:「原來奚萬全已和白劍翎見過面了。

奚萬全笑道:「是的,我和他見過面,並且子午寶藏我也交他帶出去了!」

卜止南眼中閃過一絲憤恨的眼光,不由自主道:「白劍翎憑什麼得子午藏寶?」

奚萬全不答,笑了笑道:「我這幾天和苦行大師在一起,這才深深知道我以前不對,我如果要心安,必須要做更多的好事!」

卜正南心中一動,道:「你現在心中還是不安嗎?」

奚萬全笑著看著卜正南,微微點了點頭。

卜正南道:「你把金鱗劍給我,那算你贖罪的一部分,那你心中可能較安!」

奚萬全笑道:「正南,你現在還出不去,用金鱗劍殺了我,你自己也會困死在這裡的!」

卜正南哼了一聲,道:「我並不要殺你!」

奚萬全喔了一聲,道:「我想你說金鱗劍是我贖罪的一部分,另一部分自然是我的命了!」

卜正南哼了一聲,無言可答。

奚萬全笑了笑,道:「老實說,我對你已經並不歉疚了,你當年暗算我致死,這洞中不可能有第二株的千年靈芝了!」

卜正南哼了一聲,道:「我也後悔,當年不該將金鱗劍留在你身上,反而使你多活了一些時候,以至於得到千年芝靈,沒有死掉!」

奚萬全笑道:「你也後悔,但你知道,後悔的是都已太晚了!希望你不要再太晚了才好!」

卜正南起身道:「但我至今還沒有再後悔的事情,我不要金鱗劍也可稱雄武林,白劍翎我根本不放在眼裡,我義弟魚玉明都可擊敗他!」

奚萬全含笑不語。

卜正南又道:「白劍翎脫不了天南,我和我義弟魚玉明共同向中原發展,你有金鱗劍也沒有用!」

奚萬全笑道:「你錯了!奇正十三劍天下無敵,我去也逃不了,你小心日後喪生於奇正十三劍之下,你如此頑孽,我也無法,三日之內我送你出去即是!」

卜正南怒哼一聲,挺劍向奚萬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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