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翎停住腳步,向紫雲道:「不!公主,你該回你爹爹那兒去!」
紫雲斷然道:「不!你比武勝了,我自然要跟你!」
江玉羽停了一下,白劍翎好像記憶全失,他身旁又有一個什麼公主,這如何是好!
白劍翎和紫雲二人緩緩走入林內。
江玉羽拉了石小青一把,二人跟了下去,準備見機行事。
白劍翎躊躇著道:「公主!你不應該跟我走,你應該回去!」
紫雲不理,白劍翎又道:「公主,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送你回去!」
紫雲哼了一聲,說:「誰要你送!」說著停了一下道:「剛才你見了那兩個女的為什麼流淚?她們是你的妻子嗎?」
白劍翎默然不語。
紫雲道:「喂!你說話呀!你見了她倆流淚,一定有道理,你說說看!」
白劍翎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紫雲心想江玉羽和石小青必定是白劍翎的妻子,她向白劍翎道:「她們說你叫白劍翎,是嗎?」
白劍翎道:「我對白劍翎這名字好像很熟,但是我不是白劍翎呀!」
紫雲道:「你怎麼知道你不是白劍翎呢?」
白劍翎沉思著,他別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叫白劍翎,好似……。
紫雲又道:「我們不談這些了,反正你也記不起來!」
白劍翎一聲不響,還是在沉思著。
紫雲心中微急,心想剛才不該問他這些,如果將他潛意識勾了起來,只怕對自己也沒有好處,而且以他的武功,無人能攔阻得了!
她想著,心中只想打斷白劍翎的沉思,她脫口說:「你送我回城!」
白劍翎乍聽之下,吃驚的抬頭望著紫雲,稍頓笑道:「好的!」
紫雲接著道:「但你不能立刻就走,你最少要留三個月才成!」
白劍翎皺眉道:「三個月!」
紫雲點了點頭,道:「反正你以前的事全忘了,多留一些時候對你沒有害處,而且我可以替你想辦法!」
白劍翎搖頭道:「不行,我不能留這麼久!」
紫雲道:「你為什麼要怕我?」
白劍翎嘆了口氣,半響道:「不是怕你,我只想,或許我們不該如此!」
紫雲哼了一聲,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何不該?」
白劍翎說:「我也許有妻子,一旦我記起了以前的事,那可怎麼辦?」
紫雲又哼了一聲,道:「別提這些不高興的事了,我們回城再說!」
說完二人默默無言的向前走去。
江玉羽和石小青兩人互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走了一個多時辰,遠處出現一座城堡。
一陣號角聲,一個老人騎了一匹白馬,帶領一隊人馬走了出來。
白劍翎和紫雲走了過去,老人面上現出欣慰的笑意。
紫雲向前對老人說:「爹!那天王蟒已經被他殺了!」
黃瑞騎在馬上,陰狠地看著白劍翎。
老人笑道:「我真高興,我們進城再談吧!」說著眾人一齊向城內走去。
江玉羽和石小青就躲在附近樹叢中,對黃瑞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暗暗替白劍翎擔心。
江玉羽和石小青道:「小青!我倆在城外等一等,天黑再進去!」
天色漸暗,城中一處處閃爍著燈光。
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飛身上城,向宮中奔去。
翻過了宮牆,牆內是一片花朵,二人踽踽而行,向左右看著。
遠遠有一個池塘,池中有一座小亭,一條路通向池外。
二人搜尋著,見白劍翎正一人坐在亭中,左手扶著頭在沉思著。
遠處走來一條人影,來人正是紫雲,她向左右看了看,向亭中走去。
白劍翎已經發現了她,抬起頭來,注視著她。
紫雲笑道:「你在想什麼?我看你還是不要想以前的事了,想也沒有用!」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我不是想以前的,我想今天兩個女子……」
紫雲哼了一聲,道:「很漂亮是嗎?」
白劍翎轉頭望著池水,沉思了一會兒,道:「我好似見過她倆,而且好似很熟,但絲毫想不出一點頭緒,不知我是否神經過敏,或她倆找錯人了!」
紫雲也想了一下,道:「你別想了吧!反正你又不認識她倆,而且她倆早已不在這兒了!」
白劍翎抬頭望著天空,沒有說話。
江玉羽眼角看到一對眼睛在注視著亭中,那人一身黑衣,躲在對岸一棵樹上,正是白天狠毒的看著白劍翎的那人黃瑞。
她心中一陣緊張,不知黃瑞要如何。
石小青也發現了黃瑞,她一手拾起了一顆小石子,向黃瑞彈去。
黃瑞不防,正被打中,他想叫,但又不敢。
他雙眼狠狠地向四外搜尋著,想找用小石子彈他的人,但一無所獲。
白劍翎已所到石子擊中黃瑞時的輕響,他雙眼一掠,已發現了黃瑞。
紫雲也轉過頭去,口中向白劍翎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白劍翎低頭道:「沒有什麼!」
黃瑞見紫雲轉頭看來,心中一陣緊張,連忙翻身逃去。
樹枝一陣響動,紫雲一眼瞥見黃瑞的背影,她面色微變,站起身子,向白劍翎道:「他好大的膽子,我去告訴我爹爹去!」
白劍翎默默無言。
江玉羽向石小青道:「小青,你跟著劍翎,我跟那人去!」
石小青點了點頭,江玉羽身形一閃,向黃瑞追去。
黃瑞知道已被紫雲看出,他咬了咬牙,向宮中奔去。
走廊上佈滿了衛士,他身形一落,大步向前走去,衛士一見是他,都肅立敬禮。
江玉羽在外跟著。
黃瑞轉入後宮,走入一間房中,江玉羽看了看,身形飛起,繞過了宮頂,自窗外向內望去。
見黃瑞進入房中入向一箇中年婦人跪下道:「黃瑞拜見姑媽!」
那婦人道:「起來不用多禮了,今天你表妹也回來了,你怎麼不去陪她?」
黃瑞道:「姑媽,您不知道,有一個小子纏著表妹,她不理我!」
那中年婦人面色微變,道:「就是你上次說的那人嗎?」
黃瑞點著頭。
中年婦人道:「不要緊,還有我呢!你父親把你託給我,我當然要盡力照顧你,我早就決定將紫雲嫁給你了!」
黃瑞道:「姑媽,您的決定有什麼用,看今天的情形,好似姑夫他老人家要將表妹嫁給那人!」
中年婦人怒道:「真有這事嗎?我不相信那人的人品會比你還要好,而且你姑夫上次也答應將你表妹嫁給你了,難道他要反悔嗎?」
她向身旁宮女道:「去!把王爺請來!」
不一會,紫雲和老人出現在房中,婦人一看紫雲也在,她道:「紫雲,你也來了,很好!」
紫雲怒視了黃瑞一眼,向那婦人拜道:「娘!」
老人向那婦人道:「黃瑞越來越不像話,居然跟蹤紫雲!」
中年婦人面色一變:「你說什麼?跟蹤紫雲?是我要他去的,怎麼哪?」
老人滿面通紅道:「我已決定把紫雲嫁給那人了!」
中年婦人怒道:「紫雲是我生的,我要她嫁給黃瑞,這事你不用管!」
老人怒哼一聲,道:「不行!上次就不該要別人去斬天王蟒,別人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斬了天王蟒,差一點死去,總算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他三番兩次救了紫雲,紫雲不嫁他不行!」
婦人含怒而起,向紫雲道:「紫雲!你聽不聽你孃的話?」
紫雲道:「娘!您別聽黃瑞的,他陰險透了!」
婦人面色大變,大叫道:「好呀!紫雲!我白養活你了,你大了,是嗎?竟教訓起我來了!」
老人怒道:「你別罵孩子,黃瑞本來就不對!」他說著轉頭向黃瑞道:「黃瑞!你聽著,自明天起我免除你侍衛長之職,以後不得踏入宮中一步!」
中年婦人大聲道:「慢!」她奇怪今天他為什麼不向她低頭,她顫抖著道:「龍雲!你要這樣做你就先殺了我,黃瑞有哪一點配不上紫雲!」她又轉向紫雲道:「紫雲!你為什麼一定要嫁那人!他的名字叫什麼你都不知道!」
紫雲道:「我當然知道,他真名叫白劍翎!」
老人驚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紫雲道:「我聽別人這麼叫他的,但他自己不承認!」
中年婦人喘著氣道:「紫雲,你表哥有什麼地方不滿意的?你倒說說看。」
紫雲道:「黃瑞嘛?他哪一點比得上白劍翎的?」
黃瑞含怒看了那老人一眼,急步而出。
中年婦人道:「黃瑞!你別走!」
黃瑞回頭說:「沒有什麼好談的,我明天就要出宮了,我今天要做點事!」
老人大聲道:「黃瑞!你敢怎樣?」
黃瑞不理,反身急出。
老人忽向那婦人道:「這就是你的好侄子!」
婦人沉默了一會,抬頭說道:「這你也不能怪他,他心中氣壞了,你不該免他職的!」
老人哼了一聲,道:「我近來才發現黃瑞做事欲達目的不擇手段,我要馬上解除他的兵權!」說完他一揮手,和紫雲二人轉身向外走去。
黃瑞又出現在門口道:「不必了,已經晚了!」門口閃出一隊侍衛,攔在門口。
江玉羽不由心中暗驚。
黃瑞一揮手,那隊侍衛將二人圍了起來。
那中年婦人怨聲向黃瑞道:「黃瑞!你不能如此!」
黃瑞冷冷道:「這不能怪我,龍雲逼人太甚了,我不得不如此!姑母最好讓開!」
侍衛圍了上去,龍雲怒喝道:「退下!」
黃瑞冷冷道:「這一隊全是我的心腹,他們都對你的事事都幫著外人覺得不滿,他們都是我的人!」
侍衛圍了上去,龍雲鐵青著臉道:「原來你早有預謀了!」
黃瑞冷笑道:「我本來也不願如此,現在我也不願如此,只要您老人家願意將表妹嫁給我,王位讓我,我也不願逼人太甚!」
龍紫雲叱道:「你別夢想,白劍翎他來非殺了你不可,你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
黃瑞面色連變,一步步向龍紫雲走去。
再說白劍翎目送龍紫雲離開,他站起身,準備回房。
石小青急忙繞了過去。
白劍翎呆呆的站著,望著石小青。
石小青走了過去,白劍翎道:「這位姑娘怎麼進入宮內來了!」
石小青輕聲說:「白哥哥,你真的記不起我了嗎?」
白劍翎囁嚅道:「對不起,姑娘,我想你認錯人了吧?我不姓白!」
石小青急道:「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能記起嗎?我是石小青,你被夜魔星用精神功使你失去了記憶!」
白劍翎道:「石姑娘,我好似根本不記得了,也許你們找的人跟我很像!」
石小青拉著他坐下,將以前的事一件件說給他聽,最後希冀的向他問道:「白哥哥,你記起來了嗎?」
白劍翎勉強的笑了笑,道:「對不起石姑娘,我這些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只記得我並不叫白劍翎!」
石小青急得淚水都流出來了,道:「白哥哥,你再想一想!」
白劍翎見石小青如此,心中不由一陣歉然,嘆了口氣道:「我一想過去就頭疼,縱然勉強去想,但絲毫也記不起來!」
石小青低頭流著淚,起身欲去。
白劍翎心中也很難受,但他實在對石小青好象毫無印象,也無可奈何。
石小青突然回頭向他問道:「你說你什麼都記不起來了,那你怎麼記得你不叫白劍翎?」
白劍翎心中也一驚,他低頭沉思著,最後抬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我只覺得我不是白劍翎,好像……」
他又想了一會,道:「好像我腦中有人告訴我。要我不要冒充白劍翎。」
遠處閃來一條白影,向白劍翎道:「劍翎!你快來,黃瑞反叛,困住了龍雲父女!」
白劍翎吃了一驚,黃瑞反叛?他顧不得其他的,跟著奔去,石小育也跟了上去。
黃瑞一步步向龍紫雲逼去,左手按著劍柄道:「紫雲,你要記住,現在你已不是公主了,你在我手中了,你乖乖的聽命,你就是王妃,否則……」
中年婦人大聲道:「黃瑞!你不能那樣對待紫雲!」
黃瑞冷笑道:「這一天我已等了很久了,但是我總想姑夫自己將紫雲嫁我,我也自自然然的得到王位,但現在事實逼我不得不如此!」
龍紫雲叱道:「黃瑞!我死也不會嫁你!」
黃瑞冷笑道:「放心,你死不了,我不會讓你死的,至少目前如此!」
說著他頭一偏,道:「先將他倆送回他們的房中,小心看守著,不準訊息傳出去!」
龍雲一手拔出佩劍,大聲道:「誰敢上前?」
黃瑞面色鐵青,大聲道:「蠢才!現在他已不是王爺了,怕什麼!」
一個身材高大的侍衛舉著佩刀走了上去。
龍雲面上輕蔑地冷笑著,長劍揮去。
那侍衛一閃身,用刀背向龍雲砍去。
龍雲冷笑一聲,一劍刺人那侍衛腹中,那侍衛大叫一聲,向地面倒下。
龍雲抽出佩劍,向四周掃了一眼。
黃瑞冷笑道:「想不到姑丈年紀雖老,但寶刀未老,我黃瑞親自來領教!」說著大踏步向前。
中年婦人大叫道:「不可。」
黃瑞不理,向龍雲走去。
龍雲冷笑著望著黃瑞,道:「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上來好了!」
龍紫雲吃驚的望著黃瑞,她知道她父親不是黃瑞的對手,而且黃瑞既叛,他什麼事做不出來?」
白劍翎飛身而人,龍紫雲驚喜的叫了一聲,石小青和江玉羽隨後飄身而入。
黃瑞一揮手,四個侍衛揮刀向白劍翎圍去。
白劍翎凝立當地,石小青將長劍遞給白劍翎,白劍翎遲疑了一下,抽出長劍。
四個侍衛圍了上去,白劍翎長劍飛翻,四侍衛一齊向後退去,手中刀已被震脫手不見。
黃瑞挺劍而上,直逼龍雲。
白劍翎大喝一聲,黃瑞反手拍開龍雲長劍,用劍指著龍雲,大聲道:「不許動!」
那中年婦人奔上前去,哭叫道:「黃瑞,你姑丈待你不錯,你不應如此待他!」
黃瑞冷冷道:「姑媽!你也別上前!否則姑丈的命我可不保!」他抬頭向白劍翎道:
「你快棄劍投降,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白劍翎呆呆的站著,鏘的一聲,放下長劍。
黃瑞面上現出得意的冷笑,他頭一擺,兩個侍衛走了上去。
龍雲大聲道:「不可!」他身子向黃瑞手中長劍撞去!
一聲大叫,鮮血湧出,龍雲向地面倒去,龍紫雲母女一齊奔了上去。
黃瑞也大出意料,他手提長劍向外奔去。
白劍翎也跑了過去,龍雲大叫道:「不可讓他奔出去,兵符在他手中!」
白劍翎吃了一驚,起身直追。
身旁侍衛圍了上來,白劍翎大喝一聲,雙掌齊出,十幾個衛士一齊被震飛。
白劍翎衝了出去,見黃瑞已快被開視界,他身形如閃電般的追了出去。
黃瑞一回頭,見是白劍翎,他身形急閃,在宮中左拐右拐,一會就不見了。
白劍翎呆愣的站著,一轉念,向宮門奔去。
宮外響起了號角,他心中吃驚著,知道已晚了一步。
龍紫雲扶著龍雲緩緩走出,宮外圍滿了兵士。
龍雲自大門而出,外面噪雜之聲立止,他面上現出欣慰的笑容,正欲開口,遠處一支利箭如閃電般的射入他的胸中,他向地面倒下。
白劍翎乍不及防,面色蒼白。
宮門外噪雜之聲大起,黃瑞大聲喝叫:「殺了那人,王爺是他殺的!」
兵土中一連串的大喊,一齊向宮門中湧至。
江玉羽一拉白劍翎道:「快走,先逃過了這一陣再圖後計!」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紫雲捧起了龍雲的屍體,向白劍翎道:「你走吧!她們兩人大概是你妻子,我祝你們快樂,快走吧!」
石小青拉著她道:「不行!你也會被黃瑞殺了的。快跟我們走!」
紫雲仰首道:「他不敢!」
龍雲悠悠醒轉,見兵士向上衝,又暈了過去。
白劍翎道:「王爺還沒有死,我們走吧?」說著接過龍雲身體。
五人閃身入宮,轟的一聲,將宮門閉緊,五人向宮中奔去。
白劍翎向紫雲問道:「你娘呢?」
紫雲含淚道:「她老人家自殺了!」
宮外傳來撞門之聲,轟隆!轟隆!響不絕耳。
龍雲又醒來,向紫雲道:「紫雲!快帶他們到我房中!」
紫雲應了一聲,在前奔去。
到了龍雲房中,已隱隱聽到轟的一聲,宮殿大門已被衝開。
龍雲道:「關上門!」
三女將房門緊閉。
龍雲努力吸了口氣說:「開啟櫃子!」
紫雲將櫃子開啟,龍雲向白劍翎道:「白少俠,抱我去櫃子!」
到了櫃中,龍雲出手伸出,將櫃角一個暗鈕一按,櫃底開啟了一個門。
門外腳步聲已至。
龍雲鎮靜的要三女依次進人,白劍翎也抱著他進入,將櫃門關閉,走入暗道,再將暗門關閉。
向前而去,不一會已至出口。
龍雲用手指著,要白劍翎放他下來,他閉目道:「你們走吧!我自知活不成了,但黃瑞也活不成了!」
四人一呆,他又道:「我這秘道有圖在另一櫃中,他一定找得來,不一會就領人來了,我這秘道中埋有炸藥!我決定與黃瑞同歸於盡!」
紫雲哭道:「爹爹!」
龍雲笑道:「你去吧!別哭了!」
紫雲哭道:「爹爹,我和你一齊死吧!我不去了!」
龍雲閉目笑道:「傻孩子,你爹爹老了,又受了傷,你怎麼可以跟我比!」
紫雲收淚笑道:「我是您女兒;我不能不顧你而去!」
龍雲面帶微笑道:「你有這份心我已很滿意了!」
紫雲微笑不語。
白劍翎望著紫雲,半晌突然道:「紫雲!跟我去吧!我願意娶你,如果你願意!」
紫雲也含淚笑道:「別傻,你有妻子了,怎能再娶我呢?」
白劍翎也含笑道:「不!我根本不記得,你是個好人,不該死,嫁給我!」
紫雲笑道:「我只聽了你這句話就滿足了,她們可能都是你妻子,你記憶雖失,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叫白劍翎,你去吧!」
白劍翎看了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一眼,見二人低頭不語!
紫雲笑道:「別激動,你走吧!如果我嫁了你,對你我都不適合!」
龍雲抬頭望著紫雲,半晌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江玉羽抬頭笑了笑,向紫雲道:「龍姑娘!我們並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好朋友,如果你願意拋棄公主的地位,我們很願意和你一齊去中原,那兒的山水,比這美多了!」
紫雲抬頭望著天空,含淚道:「我真想去呀!」
江玉羽道:「那就別猶豫了,我們走吧!」
紫雲道:「但現在不行了,我不會去了,我既然下了決心,沒人能改變它!」
龍雲抬頭道:「紫雲!你再考慮一下!」
洞中傳出腳步聲。
紫雲笑道:「沒有什麼好考慮了,你們快走吧!我祝你們幸福!」
白劍翎等三人綴緩離去,半晌,遠處傳來爆炸聲,三人一齊低著頭,默默無言。
夜魔星見苦行大師阻住了天一,他冷笑了一聲,天覺寺三老中他只不懼天一。
他冷笑了兩聲,一伸手閉住了苦行大師的穴道,揮起竹杖向天一迎去。
天一揮杖迎來,向夜魔星猛攻過去。
夜魔星對天一不懼,二人纏戰在一起。
天一戰了一會兒,見四外兵卒愈來愈多,又戰夜魔星不下,再不走,想走也走不了!
他右手禪杖連攻五杖,稍稍逼退夜魔星,跟著他身形一起,向外撲去。
夜魔星心中暗驚,天一如迴天覺寺,只怕自己擔不下,那二人一齣,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他身形一起,向天一追去。
天一禪杖連掃,殺開一條血路,向外飛奔而去,夜魔星一面大喝讓路,一面追,但天一身形已杳。
德薩王站在石階上,向夜魔星道:「你將擒住的那和尚殺了,再去火焚天覺寺。」
夜魔星凝立不動,半晌道:「此事萬萬不可,苦行我們還有用,天一回寺,可能天行天覺二僧同時開關,那時你如何抵擋?」
德薩王哼了一聲,心中也暗驚,天覺在傳說中已成神仙中人,並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王所能抵擋得住的!
夜魔星又道:「苦行大師我有用,可以用來抵擋天覺等人!」
德薩王驚異的哦了一聲。
夜魔星冷笑道:「我要苦行替我去做一件事,這件事做好了我就不再怕了!」
德薩王道:「你是說……」
夜魔星笑道:「對了,只要我用精神功將苦行催眠,哪怕他不進去!」
天一急急往天覺寺奔回,此事萬萬不可延退,憑夜魔星,他必定知道厲害,對苦行大師不敢怎樣,但德薩王就不同了,他不是武林中人,焉能知利害,苦行大師決不會危險,再下去就不知道了。
天色大明,天覺寺中響起了鐘聲,天一大師率領數千僧人向碧蓮洞走去。
到了洞前,天一與眾僧齊宣佛號,一齊跪了下去。
洞門開啟,裡面走出一位老僧,他默默的環視了眾僧一眼,向天一道:「師弟請起!」
天一跪著道:「請師兄大慈大悲!」
那老僧道:「你要我將天覺大師兄請出嗎?」
天一道:「天覺寺已面臨大劫,大師兄閉關亦已滿百年之期,故想請大師兄請出,重主持天覺寺!」
那老僧嘆了口氣,道:「大師兄早已圓寂了!」
天一驚道:「什麼?」
那老僧望著天一道:「他早已功德圓滿,已經西歸了!」
天一默默無言,沉默了一會,道:「天一無德無能,請天行師兄任主持之職!」
天行搖頭道:「師弟別如此,大師兄西歸之前還有話交待!」
天一喜道:「是關於這次的事嗎?」
天行笑道:「我也不知,他只說天覺寶錄必已返回天覺寺,其最後一章關係著本寺,師弟只需去研讀天覺寶錄中最後一章即可!」
天一默然無語,天覺寶錄得回後,他竟因忙碌,連翻的時間都沒有。」
天行大師笑道:「師弟不必擔心,萬事本為前定,徒然擔心亦為無益,大師兄還說攝魂大法將再現!」
天一更驚,道:「夜魔星如再得了攝魂大法如何得了,攝魂大法只要一呼對方的名字即可將對方的心魂攝住,一向被鎖在靈虛崖中,無人能得,不知如何會出世!」
天行又道:「但還是有人能制住他呀!」
天一知攝魂大法一齣世,必定落在夜魔星手中,但不知何人能剋制。
天一默默無語,天行一揮手道:「師弟請回,此人已至,我回洞去了!」說完返身而入,洞門緩緩關上。
天一起身,回頭見遠處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已和白劍翎回來了。
他大喜的走了上去。
江玉羽急急向前,將白劍翎失去記憶的事告訴天一大師。
天一大師皺著眉,也不知如何是好,但總算白劍翎已經回來了,自己去看看天覺寶錄中是否有記載救治之法。
他向江玉羽說完就回房中去了。
白劍翎被二女引至寺中,石小青將白馬牽出,遞給白劍翎道:「白哥哥!這就是你的馬,你還記得你爹留下給你的紫弓紫劍嗎?」
白劍翎尷尬地搖著頭,他奇怪為什麼別人都叫他做白劍翎,但他又不能阻止,但他確實知道他並不叫白劍翎!
石小青優慮的望著白劍翎。
白劍翎道:「石姑娘,大概白劍翎很像我,所以你們都把我當做白劍翎了!」
江玉羽也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再說夜魔星將苦行大師催眠,領他向靈虛崖走去。
到了靈虛崖,夜魔星向苦行大師道:「你走進去,一直向前去,在洞中你可以找到一座神像,你將神像帶出給我,你將知道白劍翎的下落!」
苦行大師向洞中走去,他一宜向前走去,洞中深處傳來一陣陣的低吼聲。
他已被催眠,好似無覺的向前走去。
走了半個時辰,洞中走出一雙狒狒,雙目注視著苦行大師低吼著。
苦行大師向身旁一個裂縫中躲去。
巨狒狒將手伸出,一把抓住苦行大師。
夜魔星跟在後面,見苦行大師被擒,他止住腳步看著。
苦行大師使出一指禪的功夫,一指點瞎那巨狒狒的左眼。
巨狒狒疼痛難當,一手鬆開苦行,用手摸住左眼。
苦行大師落至此面,他僧袍已破,鮮血自腹部流出。
他好像是無覺,向前走去。
巨狒狒跳了一陣,又向苦行大師追去。
夜魔星在偷看著,心中不由一陣緊張,苦行大師迎面也奔來一雙巨狒狒。
兩雙狒狒一齊抓住苦行大師,夜魔星心中狂跳,他知道這兩狒狒力大無比,刀槍不入,很難傷他倆。
他身形衝出,自雙狒狒中間穿了過去。
兩狒狒一齊狂吼著,放下了苦行大師,向夜魔星追去。
夜魔星大驚,急急向前奔去。
兩雙狒狒也不會的追來,一直向夜魔星追去。
夜魔星向前奔著,兩雙狒狒也行動如風一般向他追至。
他想不到這兩雙狒狒比他快這麼多,他一回頭,一雙狒狒已離他不過三尺,而且愈來愈近了。
狒狒怪叫著,毛手伸出,向夜魔星抓去。
夜魔星大叫一聲,竹杖往回搶去,狒狒一把抓住,叭的一聲,折成兩段。
夜魔星面色都嚇白了,後悔不該貪快急前,他急忙又向前奔去。
狒狒又尾隨追來,夜魔星不時回著頭。
他看著狒狒,一抬眼,前面已無路可走,他大吃一驚。
狒狒毛手抓來,他大喝一聲,雙手向狒狒震去。
砰的一聲,他被反震而退,他踉蹌的退了兩步,狒狒雖然沒事,但也痛疼難當,怪叫一聲,毛手反拍,向夜魔星掃來。
夜魔星面色死灰,又退了一步。
他這步一踏,嘩的一聲,地面上開了一個洞,他腳下一軟跌了下去。
他腦中一陣昏沉,只覺背心被震,倒在地上。
而苦行大師被狒狒放開,他茫茫然的還是向洞中走去。
他一步步的向前走著,洞中無數條道路,他隨便找了一條,向下走去。
走了半個多時辰,左轉右轉,他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夜魔星跌落洞底,半晌,他緩緩的爬起了身,摸著背,背心一陣陣的疼痛。
他向四外看去,只見下面也是無數的洞。
他掃了四周一眼,見左旁有一絲光線射來,他起身向左面而去。
走了一會,他看到了光線的發源處,原來那掛著一尊怪神,青面撩牙,六雙手持著六種不同的兵器,鼻子上穿住一個白玉環,光線就是白玉上發出的。
他看了一會,突然大喜,這不正是他要找的那個神像嗎?
他欣喜地向前走去。
那尊邪神好似正露齒對他獰笑著。
他走了上去,看著那尊邪神,他用力搖著那尊邪神,但那尊邪神一動也不動,好似釘在牆上一般。
夜魔星用力搖了一陣,又哼了一聲,拾起了一塊巨石,向那尊邪神擊去。
那尊邪神被擊中,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響,夜魔星顫抖地趴在地上,用雙手掩著雙耳。
過了一會,那尊邪神才靜止不發聲。
夜魔星站起身,注視著這尊邪神,半晌,他上前,一把扯住了白玉環,用力一拉,那尊邪神應手而開,邪神身後藏著一本薄絹,書面寫著:「攝魂大法!」
夜魔星大喜,想不到自己二十年來不敢入洞,今日竟如此就得到了攝魂大法了!
他閉目良久,睜開雙目,開啟攝魂大法,一頁一頁的仔細看了過去。
他本是學過精神功,此時學攝魂大法,更是簡單。
砰的一聲,他急忙站起身子,一看,原來苦行大師也落了下來。
他面上露出了冷笑,起身向另一洞口往回走去。
攝魂大法已得,他多留無益,苦行大師已被催眠,不妨放他在洞底,讓他自生自滅,現在的問題是他如何才能出洞呢?
他向前走去,用眼向四外看去,但一毫不見,走了一個多時辰,還是在洞中。
他坐下休息了一陣,又起身走著,不一會,又見有光線透入。
他大喜,急急走了過去,那兒有石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他上了石階,急急奔了上去,一上去,又大吃了一驚,兩雙狒狒都坐在那兒,背對著他,它倆已聽到了聲音,轉頭向他看來。
那隻瞎了一雙眼的狒狒怒吼著,向夜魔星遙去。
夜魔星大驚,不得已,只有轉身向洞底奔去。
兩隻狒拂不捨緊追了下來。
夜魔星急繞著,他連自己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彎,但兩隻狒狒毫不落後,如風一般的追了下來。
夜魔星也不知跑了多長了,他只覺得他從來沒有急奔過這麼久的,現在腿已好似有些痠軟。
兩雙狒狒也好似有些急了,一面吼叫著,一面追著,不時自地面上拾起石塊,扔向夜魔星。
夜魔星咬了咬牙,返身撕下衣服,用火種點燃了,用手揮舞著向兩雙拂拂衝去。
兩隻狒狒大叫嚷著,夜魔星往地下一丟,急急向前奔去。
兩隻狒狒跳著,火勢漸小,這才起身向夜魔星追去。
夜魔星早已迷失了來時的道路了,他發狂似的向前飛奔著。
兩隻狒狒一面吼叫著,一面追至。
不一會,迎面緩緩的走來苦行大師。
夜魔星大叫一聲,雙手互擊,向苦行大師撈去,想一把擒住了他,用他來退狒狒。
但苦行大師雖被摧眠,他還是會自衛的,他右手食指伸出,旋出一指禪的功夫向夜魔星攻去。
夜魔星不得已只有退了兩步。
兩隻狒狒已快追至,他大急,向苦行大師衝去。
苦行大師連出五指,又將夜魔星逼退。
兩隻狒狒追至,大吼著出爪向夜魔星抓去。
夜魔星大驚,身形急閃,反身出招,向狒狒雙眼點去。
那隻拂狒大吼著,揮臂向夜魔星掃去。
另一隻狒狒錯身而過,自夜魔星側面向他攻去。
夜魔星大驚,身形一起,欲自狒狒頭上飛身而過。
那隻狒狒雙手疾揮,攔住夜魔星,夜魔星大急,雙腳踢出,向狒狒雙眼踢去。
雙腳踢中,那隻狒狒大叫一聲,雙目齊瞎,它右臂一揮,啪的一聲,將夜魔星拍落地面。
另一隻狒狒已傷了一隻眼,見了苦行大師就向他撲去。
夜魔星被那隻狒狒一臂掃中,跌落地面,他全身筋骨好似散了一般,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那隻狒狒舉足向夜魔星踏下。
夜魔星大驚,一股求生的本能支援著他,他一滾身,向旁躲去。
狒狒一腳踏空,地面一陣震動,它怒吼著,雙手向夜魔星抓去。
另一隻狒狒撲向苦行大師,苦行大師向後退著。
狒狒向苦行大師撲去,苦行大師向後門著,狒狒的身形雖然也很靈活,但它也懼怕苦行大師的一指禪功,因此也不敢再逼,只慢慢向苦行大師逼去。
苦行大師伸出右手食指,不時嚇著狒狒,向後退去。
夜魔星又向後急滾,狒狒又追了過來。
他身上雖然疼痛難當,但究竟顧命要緊,他向狒狒身後竄去,起身急奔。
狒狒怒吼著,也追了上來。
夜魔星發狂似的奔著,奔了一段路,居然已繞至了先前的石階,他上了石階又向前奔著。
狒狒雙目雖瞎,但它對地形很熟,而且又新負重創,復仇之念使它也狂追著,它伸出爪子向夜魔星撈去。
它也追至了夜魔星身後,夜魔星急躲,但背上已被抓了五道長長的血痕。
夜魔星狂叫了一聲,又向前奔去。
狒狒急急追上,被石階絆了一跤。
苦行大師向後退著,那隻狒狒低吼著,逼了過去。
苦行大師一反手,自壁上挖起了兩塊石子,向狒狒右眼彈去。
狒狒揮手開啟,怒吼一聲,向苦行大師撲去。
苦行大師急退,他不經意的向後抓去,抓起來的正是那個神像。
他好似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了,他返身急奔。
狒狒不捨,緊追了上來,苦行大師使出全身的功力,向前奔去,狒狒跟不上,不一會就落了下來。
天色微明,夜魔星自洞中跌撞而出,他全身血跡,向地面倒下。
天空中落下微小的細雨,他緩緩醒來,他向四周望了望,閉目休息了一會,起身緩緩離去。
天色漸暗,白劍翎走出寺外,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緊跟著。
白劍翎回頭道:「我要走了,二位姑娘請不要攔阻我!」
江玉羽道:「你等一等,天一大師在研讀天覺寶錄,如果你不反對,等他出來替你恢復記憶後你再走!」
白劍翎停步不言。
天一自後而來,江玉羽回頭急道:「大師!有辦法嗎?」
天一大師微微搖頭,道:「不行!除非夜魔星自己,或者讓他受極大的刺激,用一件特殊的往事來刺激他,使他恢復記憶!」
江玉羽停頓沉思著。
白劍翎笑道:「我想我應該謝謝你們了,你們的意思要我知道我叫白劍翎,但我自己確確實實的知道我不叫白劍翎,我不是白劍翎!」
天一皺著眉,點著頭,輕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記起了天行說白劍翎是夜魔星的剋星,以他這樣,他是不會怕攝魂大法的。
天一笑道:「你不是叫白劍翎也好,但我有一件事要你幫忙,你願意嗎?」
白劍翎沉吟道:「什麼事?」
天一道:「我有一個朋友,是自中土來的,他被北部的一個德薩王擒住,你願意幫我去救嗎?」
白劍翎向天一問道:「這人是個好人嗎?」
天一微笑道:「當然,我不會要你做不該做的事,你如果認為我們不是壞人,那希望你能幫忙!」
白劍翎點頭道:「好的!我願意!」
天一道:「那好,你就把紫弓紫劍拿去用吧!」
說著四人又向宮中出發。
石小青的功力較天一低得太多,四人緩緩而行,走了一天一夜才到。
天一領先而上,衛士們一個個拔出了腰刀,一圈圈的圍了上來。
天一一揮手,四人繞過了衛士,縱身上了殿頂。
天一大師在殿頂叫道:「叫德薩王或者夜魔星古拉出來答話!」
下面不理,亂箭紛紛射了上來。
天一大怒,禪杖用力一敲,殿頂開了個洞,四人一齊返身而下。
德薩王鐵青著臉站著,指揮衛士們圍了上去,欲捕四人。
天一大師笑道:「德薩,你快將苦行大師放出來,否則我可放不過你!」
德薩王冷笑著。
衛士們一層層的圍上,天一大師禪杖急揮,衛士們一個個被打得急急向後追去,不敢上前。
天一大笑著,領先向德薩王衝去。白劍翎揮掌斷後,眨眼就衝至德薩王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