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風突然從上方吹來。
三人一愣,猛然抬頭,此地位居地底深處,怎麼會有冷風出現?
入眼處,是一雙猩紅如玉的眼眸。
那眼眸緩緩旋轉,猶如一個不見底的漩渦,瞬間拉扯住三人的神魂。
「唰!」
輕柔無聲卻又銳利無比的劍氣憑空而現,悄無聲息的把其中一人分成兩半。
孫恆身軀一晃,就代替那人的位置盤坐在牢籠上方。
同時大手一揮,屍首也消失不見。
這一切,都被下方的謝天塵看在眼裡,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選擇了一聲不吭。
「奇怪!」
一人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剛才那股冷風來的詭異,不會是什麼陰魂吧?」
「有可能。」
另一人冷聲開口,繼續閉眼盤膝端坐:「不必管它,若再出現,當場滅殺即是!」
此地這幾日喪命之人不下百萬,有些許陰魂並不奇怪。
不過對於常人來說足以致命的陰魂,自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嗯。」
對方點了點頭,三人再次陷入定境之中。
而此時的孫恆,則已經傳音之法跟牢籠裡的謝天塵取得了聯絡。
「謝宗主,在下孫恆,別來無恙啊!」
「原來是孫道友。」
謝天塵身著白色囚袍,雙手被靈鎖拷住,面色滿是憔悴。
此時聞言輕輕點頭,面色不變的傳音過來:「道友倒真是藝高人膽大,這裡已是金庭的一個重要據點,想不到你也敢潛進來。」
「莫非,道友有辦法把此地的人都救出去?」
「謝宗主過獎了。」
孫恆面色不變,繼續道:「實不相瞞,在下雖精於隱匿藏形,卻無力搭救這裡那麼多人。」
「不過,救一兩位,還是能夠做到的。」
「哦!」
謝天塵雙眼微動:「我聽說道友與我宗一位晚輩有舊,想不到當初的情分,竟能換來捨身相救,道友倒真是重情重義之輩。」
他語聲淡漠,甚至音帶譏諷,想來是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這種說法。
「呵……謝宗主真是高看孫某了。」
孫恆也不生氣,淡然道:「我聽說謝宗主身上有一張傳自上古的玄天鎮靈符,對陰煞之氣有著妙用,不知能否割愛?」
「道友想讓我以這枚令符換得逃命機會?」
謝天塵頭顱微抬,繼續傳音:「但我天符宗還有近千弟子身陷此地。」
孫恆搖頭:「謝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千餘人,請恕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孫道友。」
謝天塵雙眼一沉,道:「傳送陣已經毀了,就算我跟著你逃出此地,又有何用?不過是甕中之鱉,最終還是會落到金庭之人的手裡。」
孫恆沉聲開口:「我有把握能帶謝宗主逃離此地,返回上真宗。」
「……」
謝天塵眼眸一動,不過卻陷入沉默。
片刻後,他才緩聲開口:「兩個時辰前,金庭的人來找過我。他們答應我,只要我接受他們的條件,就能放掉天符宗的弟子。」
謝天塵語聲緩慢,悠悠開口,卻讓孫恆面色一沉,眉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而我,答應了,也不打算反悔!」
「為何?」
孫恆心中狂跳,強行壓制住動手的衝動,道:「我能帶宗主返回上真宗!」
「那有如何?」
謝天塵冷笑:「就算回了上真宗,沒了萬獸門在後方拖延金庭的進度,聯盟還能堅持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甚至一個甲子?」
「就算以後大乾來了援兵,我們天符宗怕也已經弟子喪盡、傳承斷絕。而今我只要答應金庭的要求,受其驅使,他們不僅會放了宗門弟子,還會擇一靈地安置。」
「兩相比較,道友覺得我應該怎麼選?」
音落,孫恆也陷入沉默。
良久,他才緩聲開口:「既然謝宗主已經打算投靠金庭,剛才見我出手卻並未示警,想來是有原因的吧?」
「不錯!」
謝天塵微微點頭:「我希望道友能答應我兩件事,然後我就把太玄鎮靈符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