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吳南公點頭，語氣又突然變得陰冷起來：「但這兩人，其實是一位。」

「而且，在此之前我就見過他自殺！」

「什麼？」

兩人一愣，鄭玉更是道：「前輩的意思是，那個道人死了……兩次？」

「不錯！」

吳南公面色越發陰冷：「而且，我懷疑他就是專門死在我面前的。因為，第一次他自殺的時候，讓我一定要注意他，他還會來找我的。」

「嘿！我當時自然以為他是個瘋子，既然死了怎麼來找我？但……」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猛然一抽，眼中流露驚恐：「過了兩日，他竟然真的來了，而且渾然把當初見過我的事給忘了！」

馬蹄聲依舊急促，三人卻同時閉上了口，一個個臉色變換不定。

「前輩的意思是……」

片刻後，鄭玉張了張口，又連連搖頭：「不會，不會的！肯定是想的太多了。」

在這一刻，地府、陰間，重重讓人心寒的詞語接連湧入他的心頭。

難道，我們也已經死了不成？

小女孩卻沒想那麼多，扭頭道：「應該是一位前輩給我們鬧著玩的，嚇唬我們。」

「駕！」

鄭玉兩人卻是不答，只是拼命抽打馬匹，朝前狂奔。

……

來時他們用了七日，回去卻不足三日。

在這日清晨，一行三人滿身疲倦的再次攀上他們當初來到的那座山峰。

那位劍仙何塵依舊在，但雙方卻絲毫沒有交流的意思。

「霧……霧哪？」

鄭玉嘴唇抖動，結結巴巴的朝前一指，忍不住嘶聲怒吼：「那裡是什麼地方！」

卻見在他們的眼前，霧氣不在，卻是多出了幾座不知名的大山。

至於他們來時的路……

「沒了，沒了！」

小女孩也是一臉的慌亂：「吳爺爺，為什麼我們進來的路沒了？」

「我也很想知道。」

吳南公眯著眼，朝著遠方眺望：「也許，我們應該再往前走走，越過這幾座山再說。」

「錚……」

恰在此時，鄭玉腰間懸掛著的那柄飛劍突然無聲輕顫。

還未等三人回過神來，飛劍已經化作一股劍光，把人捲住，直衝雲霄。

劍光去勢驚人，片刻就已掠過數座大山，隱見那不停朝外擴張的霧氣。

但它並未下落，而是猛然一折，朝著後方飛去。

劍光洞穿白雲、穿梭於雲霧之中，百里不過晃眼功夫，萬里之遙也非遙不可及。

如此裹挾著三人直飛兩日，在三人幾乎無力支撐之際，才在一座山巔落下。

「噠……」

三人落地，身軀不禁一軟。

而修為最高的吳南公尚可堅持，但入目的場景，卻讓他面色呆滯。

卻見在山下的一處平原之上，一尊如同山嶽一般的金色巨猿正自盤膝而坐。

它雙目緊閉，眉心微亮。

亮光成蒙朧光暈，朝著四下湧動，內裡可見城池、樓閣虛影，一一浮現。

待到虛影凝實，那些城池、樓閣、行人，竟真的出現在吳南公的眼前。

而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也在隨之擴張。

「呃……呃……」

他大口張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恰在此時，一股悲鳴劍吟自他身側響起，隨即來自劍書生手中的飛劍突然一躍。

「錚……」

劍光沖霄，勢能劈天裂地，帶著焚盡一切之威，和一股深深的悲涼，朝著那金色巨猿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