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道人點頭，有略有遺憾的開口：「可惜，原本城中的雲道友最是善於教書明理……」

說到此處，道人似想到什麼，笑著搖頭擺手：「罷了，此事不提。那位孫先生在哪裡，我想見見。」

「我這就帶他過來。」

大漢拱手，舉步朝後面的人群行去，片刻後就帶著一人行了過來。

那人身著長衫，相貌平平無奇，面有皺紋，顯然年紀已經不小。

眼神略顯漠然，有著練氣後期的修為。

來人拱手，態度不卑不亢：「在下孫恆，見過夫人，見過兩位。」

「孫恆……」

道人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微微點頭：「氣息純粹、圓融，修行的功法當是不錯。」

「在下早年機緣巧合得了一本無名道經，只可惜修道已晚，前路已經斷絕。」

孫恆淡笑開口：「年輕時當過一段時間無用書生，想不到現今還能靠它入了夫人法眼。」

「孫先生過謙了！」

車廂內，婦人輕輕搖頭：「先生談吐不俗，書畫精通，對文字的講解更是深入簡出、精深透徹，依我看，怕是不弱城中的雲仙師。」

婦人口中的雲仙師，乃是一位道基修士，精擅符法，在傳教授業上也是鼎鼎大名。

能得如此誇讚，就算是有所誇大，也表明她對孫恆確實很滿意。

「嗯。」

道人也點了點頭，一抖衣袖，道：「孫先生隨我來一趟，我有話要說。」

「是！」

孫恆點頭，跟隨對方朝後行去。

道人一路前行，待到僻靜之地才停了下來：「你可知二夫人的身份？」

「略有所聞。」

孫恆點頭：「陳家分支，有位姑祖母乃是仙家大派的有道高人。」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道人轉首，掃了孫恆一眼，才繼續開口：「陳家老祖前幾年成就金丹，想來你是知道的吧？」

「自然。」

孫恆輕笑開口：「此事可是傳遍了整個商隊，在下豈會沒有耳聞。」

「嗯。」

道人點頭，繼續道：「其實夫人早年過的並不好，雖嫁入陳家也不怎麼受待見。」

孫恆眼眉動了動，沒有多言，他也聽說這位夫人其實是個妾室。

所謂的二夫人，不過是後來扶正的！

道人嘴角微翹：「夫人的那位姑祖母，也從未聯絡過她，但最近卻突然傳來訊息，你猜是為什麼？」

孫恆面色不變，回道：「想來是想和陳家的那位老祖攀上關係。」

「不錯！」

道人輕笑，笑意中竟透著股譏諷：「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出了金丹宗師，陳家以後再非尋常，二夫人得了她姑祖母之助，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會與日俱增。」

「嗯。」

孫恆點頭。

「這是你的機會！」

道人回首，直視孫恆：「這些年，二夫人身邊一直沒幾個親近的人。現今身心一切都寄託在她的一對兒女身上，若你能把他們教導好，自然也會得到夫人的信任。」

孫恆恍然，對方說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要讓自己好好當教書先生。

心中好笑之際，也是重重點頭。

「道長放心，此事我省的，定然不會辜負夫人的希望。」

「嗯。」

道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