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肉身,可是煉製殭屍的絕佳材料!
至於四相真功……
那只是引子,用來迷惑蠻童,孫恆真正想要的實則另有其他。
萬獸凝血丹的丹方!
此丹,有激發獸類血脈的妙用。
可讓原本血脈不純的靈獸純化自身血脈,恢復上古之時的身軀。
萬獸門之所以能在北域有著如此大的名聲,此丹可是功不可沒。
眯了眯眼,孫恆陡然一笑。
但他的笑意還未盡展,面容就徹底僵在,並猛然抬頭,看向遠方。
在那裡,一個熟人的氣息正在消失不見。
……
「彭!」
一處荒原,兩道人影翻滾著自半空跌落在地。
「令狐明,你怎麼樣?」
明玉面帶慌亂之色,從地上急急爬起,直奔不遠處的一個淺坑。
行至近前,她腳步猛然一頓,面上更是泛起苦澀。
「何必這種表情?」
令狐明斜躺在地面,雙目無神的掃過明玉:「人總有一死,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此時的他,心口洞開,一攤血紅已是蔓延至全身,僅剩頭顱還算完好,但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不……」
明玉張了張嘴,陡然美眸一閉,道:「我們其實還有些機會的。」
「誰能想到,萬邪公子竟然成就了金丹?」
令狐明苦澀一笑:「若非是你身上壓箱底的東西足夠多,我們怕還逃不到這裡來。」
「……」
明玉默然。
良久,她才幽幽一嘆,道:「你可有什麼要交代的?朋友一場,我會盡力而為的。」
「說實話。」
令狐明聲音一頓,道:「相比起來,我還是更加相信孫兄弟。」
「……」
明玉微微側首,一聲不吭。
「你這人雖然看似爽朗大氣,但給我的感覺,總像是戴著副面具一般,有點假。」
令狐明低聲一嘆,道:「反正我要死了,說話難聽些希望你別介意。」
「我介意有用嗎?」
明玉美眸微垂,面上複雜的表情漸漸變淡,最終化作如亙古即存的堅冰。
「也許你的感覺沒錯,但你放心,在我心中依舊拿你當做朋友。」
「對於朋友的承諾,我也決不食言!」
「那可真是榮幸……」
令狐明長嘆一聲,抬頭看天:「我確實有兩件事,想要拜託你。」
……
一個時辰後。
一股陰風自遠方遁來,落在兩人身旁,顯出孫恆的身形。
垂首,看著已經毫無氣息的令狐明,孫恆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明玉突然開口。
「生死離別,再所難免。」
孫恆語聲微頓,道:「以後如果遇到殺他之人,我又有實力,當會為他報仇。」
令狐明身上的傷如此明顯,他自然知道是誰下的手!
「呵呵……」
明玉輕呵,更是音帶鄙夷之意:「孫兄,你還真是感情冷漠,虧的令狐明如此信任你。」
「你想要我說些什麼?」
孫恆面無表情的在明玉對面盤膝坐下:「如若令狐兄有什麼遺言,可以轉告,我當盡力而為。」
「……」
明玉盯著孫恆看了半晌,陡然雙眼一閉,抖手甩出一物。
「這東西給你。」
「哦!」
孫恆伸手接住,卻是一個一尺來長,兩頭尖尖的長梭狀物體。
「這東西名叫遊天梭,是令狐明託我轉交給你的。」
遊天梭。
令狐明綽號遊天遁!
看樣子與這個東西有著莫大關係。
明玉繼續開口:「那柄劍他給了我。恰好,令狐明臨終前有兩件事心有惦念,我們一人幫他做一件如何?」
「嗯。」
孫恆點頭。
明玉道:「他有一個兒子,一直寄養在六御門,你有時間就去看一看,能照顧就照顧一下。我要回返宗門,短時間內不會出關,騰不出時間。」
「好!」
孫恆再次點頭。
同時起身,最後看了眼令狐明,轉身就要離去。
明玉睜眼,皺眉道:「怎麼,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們之所以同行,皆因令狐兄,既然他已經不在了,還是分開的為好。」
孫恆語聲淡漠,最後看了一眼明玉:「我信得過令狐兄,卻不怎麼信得過你。」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做普通朋友可以,難做至交。」
「呵……至交?你和令狐明這種嗎?」
明玉聞言輕呵一聲,閉眼片刻,再次睜開雙眼,面前已無人影。
「所以,我就是那麼讓人討厭嗎?」
抬頭,她仰望藍天,絲絲冰晶緩緩在她身上浮現。
一股圓潤無礙、通透無暇之意,隨著她的起身越來越明顯。
與此同時,明玉的面容也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原本略顯英氣的相貌漸漸變的柔和,有些硬朗的五官,也舒展開來。
眉目間的凌厲鋒芒,也悄然收斂。
最終,化作另外一人的相貌。
朱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