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人稱東冥老怪,是位散修,性格孤僻怪異,沒什麼朋友,倒是仇家遍地。
看樣子,多寶道人口中未曾離開的兩位就是他們了。
至於原因,也很明顯!
孫恆把目光放在兩人正自的一枚如同燦星流轉匯成的玉簡之上,默不作聲的稍稍後退。
他有自知之明,那枚玉簡記載的東西定然極好,但絕非是他可以染指的。
「是你?」
周貪見到孫恆,當即咧了咧嘴,冷笑道:「來的倒是挺快,看來是走了近路。」
這一路可不止他們兩個金丹,一位道基修士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趕過來,沒走近路誰也不信!
而周貪的語氣,更是滿含殺機,也讓孫恆下意識的一步步後退。
這裡有著禁制,但卻不是不能動手。
就如眼前,此地很明顯還有第七層,但現在六層往上一片空洞,很顯然就是面前這兩位金丹造成的。
不錯,六層與樓下不同,一片狼藉。
幾十個靈光禁制包裹著的功法玉簡凌亂的跌落在地,似乎任人挑選。
獨獨有一枚玉簡懸浮半空,被兩位金丹宗師隔空壓制,不時來回挪動。
「你認識這位小友?殺氣那麼重,有仇?」
東冥老怪眼眸閃動,陡然開口。
他的聲音極其古怪,猶如旱鴉嘶鳴,刺人耳膜。讓人聞之慾嘔。
但他的聲音,卻讓周貪的殺意一滯,不得不打起精神繼續與之對峙。
「是又如何!」
周貪冷眼撇過孫恆,道:「你不會以為,加上一個區區道基修士,就能讓我退步吧?」
「呵呵……」
東冥老怪輕輕一頓手中的龍頭杖,道:「但你我這般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這位小友能來,想來其他人也不會耽誤太久。」
周貪微微沉吟,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東冥老怪提議:「一人可以拿兩門功法,不如我們先把第一個拿了,剩下的這一個再慢慢談?」
他朝著場中懸浮的玉簡示意了一下。
「唔……」
周貪眯了眯眼,隨即就點了點頭,道:「可以。」
「好!」
東冥老怪點頭,隨後身側靈光一閃,就把一個玉簡卷至身前:「我拿這一個,道友沒有意見吧?」
「那種功法,白給我我也不要!」
周貪不屑一哼,大手一伸,也從場中攝來一個玉簡,收入囊中。
「那麼接下來……」
東冥老怪陰陰一笑,身上靈光陡然一盛,朝著周貪席捲而去。
「你幹什麼?」
周貪面色一變,身側瞬間冒出兩道玄光,一左一右守護自身,並把場中的那枚御劍鎖住。
「老怪,若是我們打破了這裡的玉簡禁制,都會傳出去,誰也休想得到它!」
「剛才韓霄的教訓,你忘了!」
「我當然沒忘!」
東冥老怪嘿嘿一笑,陡然側首看向孫恆:「小友,你幫我壓制住他,待到出去之後,老朽必有重謝。」
看樣子,兩人之所以不敢全力動手,就是害怕打破這些玉簡的禁制。
聽他們的語氣,前面那位就是意外打算了禁制,被傳送出去的。
「你……」
周貪面色一變,他可是見識過孫恆的實力,雖未成就金丹,但在道基境界絕對是個中翹楚。
雖然在平常不被他放在眼裡,在此時他本就比東冥老怪稍弱。
若是再加上孫恆……
「小兄弟,你別聽他胡說!」
周貪把語氣放緩,道:「東冥老怪的性子你應該也有聽聞,為人乖僻、反覆無常。他的話,豈能相信?」
「若是你幫我……不,就算是兩不相幫,以前的嫌隙我可以保證絕不追究。若是你幫我拿下這卷功法,那麼北原之地你就是僅次於我與我兄弟之下的第一人!」
「這個……」
孫恆眼眸閃動,似乎有些意動:「可我若是幫了前輩,豈不是得罪了這位前輩。」
「你放心!」
周貪面上一喜,道:「有我在,東冥老怪不能拿你怎麼樣!」
「你放屁!」
東冥老怪怒吼:「出了仙府,每個人都會隨即散落在葬神之地,你怎麼保護他?」
隨後朝孫恆道:「小友,你別聽他胡說,老朽雖性子異於常人,卻最講信用。而北原二惡……」
「嘿嘿……你既然與他有些仇怨,相信應該是見識過他的為人吧?」
孫恆點頭。
確實,東冥老怪是什麼人先不說,但周貪卻絕非言而有信之輩!
周貪面色一變,猛然一咬牙關,道:「小兄弟,我可以立誓!」
「立你媽的誓!」
東冥老怪直接破口大罵,毫無高人風度:「你這輩子用立誓坑過多少人了?」
「老東西,你竟敢罵人?」
周貪一愣,好似長久的壽命,讓他已經忘記了被人辱罵的感覺。
「罵你怎麼了?」
東冥老怪陰陰一笑:「莫非不服氣,你也可以罵我啊,咱們看誰罵的厲害!」
「你……」
不止周貪面容扭曲,這下就連孫恆的眼神都變的古怪起來。
他接觸的修士不少,但如此毫無風度的,卻是少見的很!
「咳咳……」
輕咳兩聲,孫恆上前一步拱手道:「兩位前輩,能否先讓我在此地選好功法,再做抉擇?兩位也知道,不論我做何選擇,都會得罪另一位,為防萬一,至少先讓我準備好退路吧?」
場中一靜。
片刻後,東冥老怪才輕輕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