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未還也未謙讓,素手一伸,就把上方的那柄摺扇攝入掌中。
同時她五指輕輕一握,包裹摺扇的禁法當即破碎。
垂首看了眼手中的摺扇,一臉冰霜的孟未還竟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抬頭,她再次看了周貪一眼,最後掃眼場中眾人,意義不明的冷笑一聲,轉首朝著那正中的大道行去。
看來,這位是想奪得仙府的掌控權!
而此時的孫恆,卻是眉頭微皺,心神陷入對方臨走之際的冷笑之中。
那冷笑,包涵譏諷,似乎是在嘲笑著什麼。
「啪!」
待到孟未還走遠,周貪才猛然一拍雙手,昂首看著上方一眾靈光閃動之物笑道:「現在,輪到我了。」
少了兩位金丹宗師,場中眾人也是心情一鬆,有不少更是面帶竊喜的掃視上方的寶物。
怕都在默默選擇等下輪到自己,應該拿哪一件!
這些東西能被一位金丹巔峰的高手收藏,又豈會是泛泛之物,就算其他金丹看不上眼,在道基修士眼力,也個個都是難得之物。
但很顯然,有人不會如他們所願!
周貪大手一伸,霞光上卷,瞬間把上方所有的東西盡數囊括。
他竟是要把剩下的東西一網打盡!
怕從一開始,他就打的是這個主意。
以兩件罕見之物打發掉兩位兩位金丹,留下來的東西自然都歸他所有。
從孟未還臨走之時的眼神來看,她顯然是很清楚周貪的打算,但她同樣不打算制止。
畢竟,她想要的東西已經得手!
孫恆無奈輕嘆,場中的其他人同樣都紛紛變色。
「周前輩,你這是何意!」
出乎預料,在場眾人中,竟真的有人敢出手攔住周貪的動作。
紅芒乍現,一條栩栩如生的火焰蒼龍騰空而出,攔在霞光之前。
出頭之人身材高大,一身火紅長衫,氣勢洶湧,猶如一團瘋狂燃燒的火焰。
身上的威勢,讓人心驚。
丹鼎宗葛懷恩!
此人前些時日和馮夢秋聯手,在葬神之地圍殺了一位金丹宗師。
看樣子,那件事讓他收穫良多。
現今他身上氣機雖盛,卻有一股渾圓無暇之意,似乎距離凝結金丹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是你?」
周貪雙眼微眯,聲音變冷,更有一股恐怖威壓從他身上湧現:「怎麼,你要攔我?」
「晚輩不敢!」
受境界壓制,葛懷恩氣息一滯,下意識的倒退半步,但猶自強行開口:「但前輩自己定下的規矩,卻又如此出爾反爾,豈不惹人嗤笑?」
「你也說了,規矩是我定的。」
周貪冷笑:「既然是我定的規矩,我自然也可以改。現在,我要全部拿走,你莫非不服?」
「你……」
葛懷恩面容一僵,欲要開口,卻被對方一眼怒瞪,當場說不出話來。
「錚……」
恰在此時,場中音波震盪,一股無形之力也隨之悄然籠罩全場。
葛懷恩自覺壓力一減,也從周貪的威壓中脫身而出。
「請贖晚輩直言,前輩如此作為,實在讓人難以心服。」
隨著輕緩之聲響起,一女也懷抱一架七絃古琴,從人群中踱步而出。
天音宗寧神音,她懷裡的古琴,自是法寶蘊靈七絃琴!
在這裡,法寶的威能同樣不受壓制,這也讓這位有了對抗金丹宗師的本錢。
「寧神音?」
周貪面色繃緊,冷眼掃視全場,一股殺機蠢蠢欲動:「還有誰!」
音落,無邊威壓橫掃,場中絕大部分人同時變色,急急倒退。
而孫恆,則收回掃視上方諸多寶物的目光,無聲朝前邁出一步。
腳落地,一股金剛不朽、沉重如山之意,也緩緩自他身上湧現。
第二重的金剛明王訣在體內湧動,傳承自蛇神的神魂秘法與肉身共振,化作無邊威能,朝著前方緩緩壓去。
速度不快,其勢卻如天傾,甚至讓周貪在一剎那間生出難以抵擋之念。
金丹?
應該不是!
金丹輕旋,來襲的威壓已經被周貪輕輕劃開,但看向孫恆的眼神,已經帶著些許的警惕。
與此同時,除了孫恆之外,場中還有兩人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氣息同樣不弱,五人分立五個方位,卻把一位金丹宗師的威壓生生頂住。
甚至,還略占上方!
「前輩,我等無意冒犯。」
葛懷恩心中一鬆,卻也知道一位金丹絕非那般容易對付,尤其是在眾人根本不可能齊心合力的情況下。
當下把姿態放低,道:「實是前輩做的太過,他日見到另外兩位前輩似乎也無法交代吧?」
聞言,周貪把雙手負有後背,繞著場中來回踱步,不時饒有興致的掃視五人。
眼眸閃動,不知再想些什麼。
他雖輕鬆,其他人卻不敢大意,場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似乎隨時都可能爆發一場大戰!
恰在其他人即將承受不住之際,周貪突然灑然一笑,道:「有趣,有趣!」
「也罷!看在丹鼎宗和玄清宗的面子上,這次我就不那麼貪心了。」
天音宗雖強,但還不被無法無天的北原二惡放在眼裡,但它背後的玄清宗卻是個龐然大物。
而他雖然未曾動手,但輕鬆如意的態度卻也說明,真要動起手來,眾人未必能討到好處。
「五件!」
周貪大手一伸,隨手從上方撈出五件寶物,道:「這樣,總不過分了吧?」
「當然!」
葛懷恩後退一步,笑道:「是我等冒犯了前輩,應當抱歉才對。」
「哦!」
周貪雙眼一挑,看向葛懷恩,點頭讚道:「修行離火真訣的人大多性子火爆,你能審時度勢、能屈能伸,看樣子距離金丹不遠了。」
「多謝前輩吉言!」
葛懷恩淡笑拱手,雙眼一挑,卻是眼前的周貪已經化作一片虛影,消失不見。
至於他如何走的,選了哪條道路,卻是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