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濃郁的混黃之氣陡然湧起,瞬息間就把游水城上空給盡數包裹。
內裡更有無數道粗大的雷霆,朝著核心之地的那道虛影劈砍。
每一次憂雷光閃現,都會激的大地輕顫,可見其威能之恐怖!
「趁這個機會,殺了他!」
趁孫恆應對雷光之際,公冶長急忙朝餘燁示意,欲要發起全力進攻。
而恰在此時,場中突有異響傳來。
「嗚……」
聲音嗚咽、淒涼,讓人聞之心中一悲,身邊也不知何時突然捲起細微陰風。
空氣,驀然一寒!
而這股寒意,更是如無視阻礙般,直入身心。
「這是……」
餘燁眉頭皺起,心頭已是警兆連連跳動。
白骨吹!
此地前不久才剛剛有百萬之人身死,怨魂之多可想而知。
太陰秘錄之中的幽魂法術,用在此時自是恰到好處!
「呼……」
陰風大盛!
「嗚……」
無窮淒厲鬼嘯響起,如魔音灌耳,當場讓數人七竅流血而死!
公冶長似有所覺,緩緩垂首,入眼的情景讓他不禁雙眼一睜,猛然嘶聲大吼。
「小心!」
卻見,不知何時,在他腳下的大地之上,已是遍佈蠕動掙扎的怨魂。
它們個個抬首望天,猩紅雙目滿是怨恨的注視著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修士。
「呼……」
狂風呼嘯,一道道虛幻的怨魂猛然沖天而起,嘶吼著朝上方的修士撲去。
無窮怨魂,如同逆天而起的瀑布,瞬息間倒掛此間。
而在崩山雷的深處,一股七彩煙霞也開始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膨脹。
不過片刻功夫,整個游水城的上空,竟已是全被七彩煙霞所覆蓋。
而那些修士,正忙著對付無窮無盡的怨魂,一時間竟是無法躲開。
百毒寒光罩!
此物不僅僅自帶毒性,還有著不弱的攻擊、腐蝕之能。
雖然不太強,但只要身處其籠罩範圍,就會無時無刻不遭受攻擊。
再加上無窮冤魂的撲擊,別說結成陣勢,此時在場眾人能否自保都是問題。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有人護法靈光散碎,被毒煙侵體,慘叫著朝下方墜落。
就如起了個頭,霎時間,一個個往日高高在上的道基修士,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朝下跌落。
有那抗性弱的,還未落地,身軀就已化作一攤濃水。
「走!」
餘燁御使七柄法劍,劈開來襲的怨魂,遁光一起,把身旁幾人捲住,就朝遠處遁去。
公冶長面色緊繃,回首看了眼孫恆所在的位置,也是一咬牙關,帶著青山宗的朝遠處退去。
片刻功夫,此地修士竟是蕩然一空,倒是有幾十個儲物袋和些許零散法器,被怨魂捲起,送至有些灰頭土臉的孫恆面前。
……
百里開外,遠遁的餘燁竟是再次找上青山宗的人。
「公冶兄。」
雖然剛剛被人逼退,一場大戰毫無所得不說還失去了不少人手,他依舊氣度不見。
朝著公冶長拱了拱手,餘燁朝游水城的方向一指,道:「我知青山宗在附近還有一隊人馬,道兄可願再次過去一試,在下願意相陪。」
顯然,他依舊心有不甘。
或許,在這城中有他想要的東西也說不定!
公冶長轉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試一試又能怎樣?先不說來不來得及,就算來得及,我們拼著損失慘重讓那人把東西留下,難道我們還能留下他不成?」
「此人的實力……」
他抿了抿嘴,目泛異色,道:「怕是不弱那些三道七宗的真傳弟子了。」
「不論他是何身份,得罪這麼一位高手,就算是我們青山宗也不得不慎重。」
他們手中的崩山雷看似威能不強,籠罩面積也不大,實則卻是青山宗準備對付頂尖高手的壓箱底手段。
就算是金丹宗師,若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在這葬神之地也會有隕落之險。
而那人,硬抗神雷,竟然只是略顯狼狽就接了下來!
只是這等防禦力,就已經讓公冶長感到絕望!
「這樣啊!」
餘燁一笑,面上也無失望之意,當下只是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在下告辭,你我他日有緣再見!」
「嗯!」
公冶長點了點頭,目送對方離開後,朝著那游水城眺望片刻,才輕輕一嘆,帶著手下人架起祥雲,朝遠處遁去。
餘燁說的沒錯,在不遠,還有一隊青山宗的高手,他要去與之匯合。
只不過此行沒有得到絲毫收穫不說,還損失慘重,回去後還不知宗門會有什麼懲罰。
想到此處,他心頭不禁再次一沉。
「誰!」
恰在此時,公冶長身旁一位修有法眼神通的修士突然大吼,也把他驚醒過來。
抬起頭,就見遠處天邊正有一道黑線朝著這邊遁來。
那黑線眨眼之前還在天邊,一晃眼,竟是來到眾人近前。
這速度……
公冶長雙眼一縮,心頭已是發寒。
「站住!」
當然,心中雖然震驚,他的反應也不會慢,當即大吼傳念,欲要讓對方繞路。
但很明顯,來人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唰……」
流光一閃,在所有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竟已經破開他們的重重靈光護罩,隱在人群之中。
「令狐明!」
與此同時,虛空寒光一閃,又有一人出現在公冶長的感知之中。
更有一股讓人驚悚的寒意湧現,竟是讓在場數百人身軀同時一僵,不敢有絲毫動彈。
「給我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