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猶有一事,如陰霾般壓在葉楠的心頭。
「現今,我只擔心一件事。」
「可是柳家?」
葉牧宛如對方肚子裡的蛔蟲,當即笑道:「此事小姐當可放寬心,柳家應當不會插手的。」
「哦!這卻是為何?」
葉楠一臉疑惑:「當年柳家插手我們葉家,支援葉修成幾人趕走大哥,現今自然不會願意大哥的血脈回來。」
「也不盡如此。」
葉牧搖頭:「世間沒有永恆的仇恨,只有不變的利益追求。當年柳家插手我們葉家,可以讓他們擴大在九聖盟的實力。而現今,葉修成幾人顯然已經不滿足被柳家操控,這時候,我們出現對他們反而是好事。」
「小姐放心,此事柳家會樂見其成的。甚至,暗中幫襯我們也未必沒有可能。」
「這樣……」
葉楠心有恍然,卻也思緒複雜。
她自幼一直一心修行,講究的就是快意恩仇,恩怨分明,但如今陷入葉家爭權奪利之中,現今卻已漸漸失去了曾經的真誠。
卻不知,是好是壞……
……
黑風洞洞口。
石芸立在門前,面朝內裡的一片漆黑。
她所在之地,是光暈籠罩處,但她心頭、身軀卻是一片冰冷。
前方的黑暗,那本應是她心中唯一的居所,現今卻把她拒之門外。
「興許,我們不適合再繼續呆在一起。」
那個把她從地獄中拯救出來溫和聲音在洞內響起,也如最後一根稻草,壓在石芸的心頭。
「噗通!」
石芸身軀一軟,當即跪倒在地。
她顫抖著身子,語聲透著股焦急、驚恐:「前輩,葉家有權有勢,在九聖盟地位崇高,現今恰好是用人之際,我們現在加入,當能獲得最大好處。」
「而且,前輩修行所用資源,葉家應有盡有。」
「靈石、靈地,甚至法術、同道,修行四要無一不少,晚輩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前輩啊!」
「還請前輩念在晚輩一片誠心的份上,饒我一回吧!」
「饒我一回吧!」
言道最後,石芸竟已淚流滿面。
她從未想過,自那處走出來之後,自己本以為堅硬冰冷的內心,原來可以被人如此輕易的摧毀。
只是對方的一句話,她就仿若來到了世界末日!
孫恆,已經不知何時,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離開了他,石芸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甚至不知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此即,她心中只有無盡的惶恐。
山洞內,孫恆的聲音依舊冷漠:「但這些,都不是你不告而為的理由。」
「彭!」
「彭!」
石芸跪倒在地,以頭叩地,撞擊的山石開裂,額頭染血,淚水與血液匯在一起,在山石間蜿蜒。
她不再解釋,只是痛哭哀求。
「求前輩饒我一回!」
「饒我一回!」
孫恆立於黑暗之中,靜靜看著洞門前跪著的女子,冷漠的眼神也漸漸起了些變化。
這個女子無疑十分可憐。
這幾年,她更是如同孩子一般,無時無刻的不再討好著自己。
即使孫恆冷麵以對,她依舊樂此不彼。
她的心性已經扭曲,是好是壞孫恆不知,卻知道非是求道之人應有的性子。
「石芸。」
「這些年,你為我做了很多。」
石芸身軀一顫,急忙道:「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沒有什麼是應該做的。」
孫恆語聲淡漠:「而且,你所做的事雖多,但我可曾說過你做的很好?」
石芸身軀一僵。
「沒人會是你的依靠,我,也不是!」
冰冷的聲音在洞內響起:「你所做的再多,總有一天我依舊會走,絕不會因為你而有所改變。」
「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良久,黑暗中再次響起聲音:「你若想留下來,在洞內擇一密室閉關十載,其間,不得外出。」
石芸低頭,突然間悶頭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