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議事大殿,威壓襲身,王揚雙膝一軟,已是身不由己的跪倒在地。
「王揚,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幾個年輕人冷眼立於屋內一側,其中一位身著白袍之人垂首朝他冷笑:「我們親眼看見你修煉邪術,現在我看你怎麼交待!」
「我說他的修為怎麼進展如此快,短短幾個月就能從練氣四層進階到練氣五層,原來是修煉了邪術!」
「鼠目寸光,身為王家弟子,前途一片光明,竟然去修煉那種東西……」
「廢了他的法力,把他關入家族禁地,永禁!」
「要我說,還是把他交給百草宗,革除族譜才對,若不然怕是會影響咱們家族的聲譽。」
「是,是,三哥的建議不錯!」
一群年輕人口中絮絮叨叨,少有人對跪地的王揚投來同情目光。
大多是幸災樂禍居多。
尤其是那白袍男子,更是嘴角掛笑,雙目冰冷。
殿中坐著的幾位中年人,也個個目光冷淡,看向王揚的眼神就如再看一個死人。
誰讓他父母早亡,本身在家族也不受待見,如今更是走上了邪路。
即使有幾個眼露遺憾的,也不會為他多說幾句。
「王揚,你可知罪!」
主位上端坐的男子,身材魁梧,面目威嚴,正是現今王家家主王宏。
練氣後期的修為,具體練氣幾層卻很少有人知道。
只知這位乃是王家有望道基的幾人之一。
論輩分,還是王揚的爺爺!
此時他垂首看來,雙目冷肅,更是讓王揚雙股戰戰,心頭狂跳。
不過他依舊咬牙,強撐著開口:「回家主,王揚不知何處有錯。」
「大膽!」
家主右側,一位鬍鬚發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怒視王揚:「你收集屍身,修煉邪法,現今人贓並獲竟還不知悔改!」
此老名叫王長淵,王氏家族執法長老,眼裡向來容不得一絲沙子,最是嫉惡如仇。
此即他朝著王宏拱手,沉聲道:「家主,依我看,也不必審問了,像這種家族的蛆蟲直接打殺了就是!」
他話音一落,場中主位上的幾人面色就是微微一變,顯然都有些意動。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王家出現這種逆子,他們也不願意讓外人知道。
平白毀了自家聲譽!
「家主,冤枉啊!」
眼見此景,王揚不禁面色大變,跪地急急大叫:「揚兒只是建了個莊子,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亡人而已,從未做過惡事啊!」
「你會有那麼好心?你那‘義莊’停放那麼多屍首,到底是幹什麼的你自己清楚。」
一旁的白袍年輕人不屑冷哼:「你藉助亡者屍氣修煉邪術,可是我們兄弟幾個親眼所見,更有靈光回影為證,你休想抵賴!」
所謂靈光回影,是一種類似於錄影的法術,可藉助一些法器完成。
也是因此,王家祖輩的人才會對王揚修煉邪術之事確認無疑!
「家醜不得外揚!」
家主王宏眼神漠然的掃了眼地上的王揚,緩聲開口:「把他交給百草宗休要再提,至於是殺是禁,再……」
「家主!」
王揚昂首,勃頸處血管高鼓,生生打斷了王宏的話頭,也惹得上方端坐的幾人面露不悅。
「我雖用屍首煉法,但修煉的並非是邪術啊!」
「不是邪術?」
白袍年輕人再次冷笑開口:「我等見過你藉助屍氣修煉的場景之後,特意問過他人,你修煉的就是流傳甚廣的邪術融屍法。」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融屍法!」
王揚豁然轉首,怒瞪對方:「王昊,原來是你!」
「什麼是我?」
王昊面色微變:「明明是你控制不住誘惑,修煉了邪法,還不承認,莫不是還想倒打一耙不成?」
「好了!」
一個悶哼之聲,壓下了兩人的爭紛,卻是另一位長老王革開了口。
此老在家族威嚴甚重,就算是家主有時候也要聽從他的建議。
「王揚,你修行邪法,已是自斷道途。念在你年幼無知的份上,就不取你性命了,毀去法力終身在禁地侍奉即可。」
「你可有異議?」
「揚兒不服!」
王揚重重叩首,沉聲回道:「揚兒雖然藉助屍氣修煉,修行的卻是正法!」
「義莊之事,更是為無家可歸的亡人提供一個寄身之所,乃是善事。」
「若是行了善事,修了正法也要受罰的話,王揚自無話可說,就怕他人會不服家規!」
「嗯?」
殿中眾人聞言一愣,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家主王宏微微沉吟,聲音竟是有些放緩。
「如此,你且放開氣息。」
「是!」
王揚再次叩首,徹底放開身上的氣息,任由眾人審視。
「清而不濁,陰而不邪。」
長老王革點頭:「確實是正法!」
隨後再次看向王昊幾人的目光,就變得不怎麼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