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餘道劍氣呼嘯而出,瞬間交織成網,內藏雷霆之威,轟然斬向那三道遁飛而來的身影。
「小心!」
一人大吼,同時剛才定住孫恆的那漆黑物品也顯露真形,卻是一件丈許高的黑色大印。
「呼……」
大印折返,放出漆黑光華,把三人裹住。
「刺啦……刺啦……」
劍氣旋轉剿殺不停,不時有電光閃動,在那大印之上斬出無數道火星。
而那黑色的光華,只是堅持了幾個呼吸,就已顯出不穩之狀。
甚至就連那大印的本體,都開始有少許裂縫浮現。
「火龍劍,出!」
「昂!」
龍吟之聲,自那火紅飛劍之上響起,劍影舞動,一頭火紅的蛟龍虛影也隨之浮現。
那蛟龍長達百米,身軀一盤,就已把場中大半劍氣給捲入其中。
孫恆雙眼一眯,單手一掐劍指,就要再次激發劍氣,一舉解決對手。
而對面傳來的一個焦急意念,則讓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道友,且慢動手,這是一場誤會!」
只是這麼一緩,對面三人已經擺脫了劍氣的剿殺。
「轟……」
但見蛟龍嘶吼,黑光爆發,兩件法器拼著靈性受損,猛的轟散了漫天劍氣。
飛劍、大印,也顯出靈光暗淡的本體,返回各自的御使之人手中。
光華閃過,那三人已是倒退數里,彼此相隔十餘里遙遙朝著孫恆看來。
三人,都是道基初期的修士。
「道友,這是一個誤會!」
開口說話的是一位貌美女子,服飾精緻,手腕、腳腕帶著串串金鈴,聲音甜美中帶著股歉意。
看過來的眼神,更是透著股驚疑。
另外兩人,一人書生打扮,御使的是那火紅飛劍;一人面色黝黑,手託一枚漆黑大印。
這兩人法器受損,氣血激盪,面色都不怎麼好看。
「抱歉,道友!」
書生打扮的男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陰鬱、惱怒,朝著孫恆拱手一禮:「是在下一時闖莽,未能辨明道友的身份,誤以為是那惡賊,因而……」
「也不能全怪明道友。」
黑麵漢子直視孫恆,悶聲開口:「閣下陰氣森森,又那麼面生,恰好又從這裡路過,如此多的巧合,自然容易讓人誤會!」
「是嗎?」
黑袍帽簷遮蓋了孫恆的大半面頰,但依舊能讓人分辨出他面上的冷笑。
「看來諸位偷襲我,卻是我的不對了?」
聲音中,已是再起殺機。
「吳道友不是這個意思!」
女子面色一變,急忙開口:「實是今日發生的事,太過讓人難受,我等的反應過激了一些。」
「不錯,此事是在下的不對!」
書生再次拱手,正色道:「道友如心中不忿,儘管往在下身上出,這兩位都是一心幫忙的朋友,絕無惡意。」
「哼!」
孫恆冷哼一聲,帽簷下冷眼掃視三人,隨後輕輕一抖長袍,就欲離開。
他剛到這裡,人生地不熟,還要久居此地尋訪靈藥,如無必要實不願意招惹麻煩。
至於為何誤會?
對方身上又發生了什麼?
他也沒心情瞭解。
「道友!」
那書生見孫恆要走,伸手又虛攔了一記:「不知道友貴姓?仙居何處?今日是在下失禮,他日定當登門致歉。」
孫恆身形一頓,微微沉思片刻後,緩聲道:「在下孫武,剛來此地不久,洞府就在後面的尾坳。」
他所居之地離這裡不算太遠,以後難免會有些交流,此時隱瞞身份並無意義。
而且這人有著好友,想來對附近的諸多修行之人也瞭解不少,以後很可能用得著。
這個人情,倒是可以記下。
「尾坳?」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古怪。
顯然,他們都清楚那是一個什麼地方,不過想想此人身上的氣息,倒也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
書生拱手:「在下明崇延,就居於下面的這座山頭。」
隨後伸手一指身旁的黑麵漢子,道:「這位是附近的吳道友,人稱託山力士。」
又一指那位女子,道:「這是在下妻妹秀鸞。」
「嗯,道友欲往何處?在下在驪龍山脈居有百年,對附近同道皆為熟知。」
「哦!」
孫恆雙眼一亮,道:「在下欲前往玄衣大師的洞府求取丹藥,正要問明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