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這時,一連串的腳步聲自殿外響起,也打斷了兩人的話頭。
隨著推門聲響起,一身華麗服飾的雲叔帶著幾人踱步行了進來。
雖然這一遭北魏國皇宮死傷慘重,國主更是斃命,舉國大喪,但看雲叔的表情,依舊有著忍不住的喜悅之色。
「李前輩、孫道友,兩位都在啊!」
行入大殿,他朝著兩人躬身一禮:「正好,宮中的東西也算差不多收拾妥當,孫道友所需的一應事物,也湊了不少,不如一起去看一看吧?」
「也好。」
李全一起身,掃了雲叔一眼,忍不住出言譏諷兩句:「看來你倒是心情不錯,平白撿了一個大官來當。」
「嘿嘿……」
一路上,他也習慣了李全一的性子,當下撓了撓頭,道:「前輩見諒,雖說不該如此,但我家公子要做國主,我這個做下人的,總是忍不住高興一些。」
「不只是要做國主,還要一口氣娶兩位佳人哪!」
李全一的語氣說不清是妒是忌,撇嘴前行繼續開口:「看來張衍那小子也是佛心不堅,為美色所迷,卻是什麼也都不顧了。」
「也不然!」
雲叔急忙為張衍辯解,道:「那惠岸大師也說了,諸生皆有佛性,何地都可修行,經書中不也有國主成就佛陀果位的記載嗎?」
「哦!」
李全一白了他一眼:「想不到,幾日不見你倒是變的牙尖嘴利了。」
雲叔尷尬一笑:「近朱者赤嗎。」
說話間,幾人已經行出大殿。
此時的皇宮,已經成為了一處龐大的工地。
無數人在其中忙碌,更有披甲兵丁來回巡視。
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孫恆行於其間,慢聲開口:「張衍心善,卻不是個做國主的性子,我聽說他要把皇宮裡的珍寶都分發給百姓?」
「是這樣沒錯。」
雲叔點頭,道:「但都被太后殿下制止了,所以現在是以工代賑,付以錢糧,而且各地寺廟也重新清點僧侶,禁止僧徒為非作歹。」
「還算不錯。」
李全一掃眼四周,忍不住輕輕點頭:「太后的身子,還能支撐她在位幾年,這段時間,想來足夠張衍成為一個合格的國主了。」
「佛門有大乘、小乘之說,小乘度己,大乘度眾生。」
孫恆介面,道:「希望張衍能在這北魏國,證得他的大乘佛法。」
「還是孫道友瞭解我家公子。」
雲叔急急點頭,有話鋒一轉,道:「看我這記性,以後不能叫公子了,應該叫國主才對!」
「嘿!」
「當初張家把公子流放北魏國,卻不想,竟是讓公子當了一國之主?」
「這買賣,做的真值!」
「孫道友。」
李全一沒理會雲叔的絮絮叨叨,朝孫恆看來:「你用那降魔杵換了什麼東西?」
「一些草藥。」
孫恆朝前面的廣場一指,回道:「如若有靈石的話,還另加一些靈石。」
前面的廣場上,此即已是金銀如山,白玉翡翠等各色奇珍異寶壘積成丘。
耀人光暈惹人眼花。
只可惜,這些在凡俗之人眼中自是昂貴無比,但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仙師!」
見到幾人行來,一位披甲將軍急忙迎了過來,朝孫恆拱手道:「您要的草藥,我們集齊了五份,另有太后賜下的下品靈石二百,中品靈石十餘枚,都在此地。」
「哦!」
孫恆雙眼一亮,急忙朝將軍引著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裡草藥堆積,卻又分門別類的擺放,整整齊齊一望明瞭。
「勞煩將軍代我謝過太后了!」
「仙師無需客氣。」
將軍搖頭,道:「太后說了,如不是另有他用,實則靈石還能再多一些的。」
「夠了!」
孫恆一笑:「足夠我一段時間用的了。」
……
數日之後。
孫恆立於百廢待興的北魏國皇宮上空,一朵祥雲之上。
垂首看了下方片刻,他大袖一擺,已經身化一道清風捲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