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然眉峰一揚,冷道:「師兄這話卻是錯了,你身為劍修,自當有斬斷一切的銳氣,這般婆婆媽媽,難怪最近這些年修為長進如此緩慢。」
「看看我哥哥,長劍所指,無懼無畏,這才是真正的好男兒!」
莫劍盧聞言苦笑。
就算無懼無畏,卻也應該面對強者,面對自身本性才對,對弱者揮劍,又算得了什麼本事?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勸不住對方,當下只得作罷。
心中只想著快些解決此地之事,趕緊把正事做完,好早早送走這位小祖宗。
「兩位道友。」
而一直盯著場中的李全一,卻是突然皺眉,道:「我怎麼感覺,他們是有意送死來者?」
「嗯?」
……
在北魏國皇宮裡,王后的居所,向來是禁地。
即使是國主魯玉昆,這些年也要得到許可才可入內。
但今日,這裡卻來了大批的外來之人,更各持刀兵利刃,把此地團團圍住。
「淵海!」
王后身著鳳袍,頭戴霞冠,正自面色冷肅的盯著面前的披甲將軍。
她銀牙緊咬,怒聲開口:「本宮自問一向待你不薄,你今日竟然帶兵以下犯上,可知是什麼罪名?」
「王后贖罪。」
面前的將軍手握寶劍,雙目炯炯的盯著王后,一刻也不敢稍離:「末將是奉了國主之命,為的不是要害王后,恰恰相反,而是保全王后性命!」
「保全我的性命?」
王后怒急反笑:「淵海,你看看你現在這身打扮,你再看看院裡的這些兵丁!」
「你確定這是在保護我?」
「自然!」
淵海面色不變,冷聲道:「國主有言,今日宮中將有大敵,因而我等都需披甲執銳,確保萬一。」
「王后放心,只要你不離開這個房間,我等定然能保你的安全。」
「是嗎?」
王后一臉冷漠的從座位上站起,邁步欲行:「如若本宮一定要出去,又如何?」
錚……
刀劍驚鳴之聲,自四方響起,更有一股濃郁殺機,死死鎖住她的周身。
很明顯,她就算想出去,怕也不行!
如若放在幾年前,淵海雖是一位守城大將,武藝不凡,但還不能被王后放在眼裡。
但最近這幾年,卻不知為何,淵海、夜戰,竟是紛紛進階道基。
一身法力絲毫不弱於她!
甚至,因為他們身具某些詭異神通,還猶有勝之。
「轟……」
一聲巨響,自外界傳來。
眨眼間,滔滔水流已是轟入皇宮。
顯然,外面的人已經開始動手。
而王后所居之地,依舊是一片寂靜,諸多兵丁團團把此地圍住。
「淵海,你可記得……」
屋內,王后雙眼一閉,嬌軀微顫,咬牙低問:「你還是本宮照料著長大的!」
「王后……」
淵海聞言一愣,身上的殺機也不禁一亂。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把你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
王后深吸一口氣,悶聲道:「你當年與敵鏖戰身受重傷,是誰不辭辛苦,為你日日熬煉丹藥?」
「你與他國重臣相交,險些害的北魏數萬精兵喪命,國主要處死你時,是誰百般懇求,才讓你戴罪立功,免遭一死?」
「我記得,你大婚之日,先謝的不是國主,而是本宮!」
「你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抱到本宮面前,讓我給取的名字。」
「這些事,你難道都忘了嗎?」
「王……後……」
淵海聞言,身軀漸漸僵硬,一雙眸子也已漸漸變的茫然:「微臣不敢忘,但……」
「現今有外敵入侵,國主有難!」
王后急聲大喝:「你明明知道,現在卻在幹什麼?帶重病包圍了本宮居所,更是隔絕本宮與外界的聯絡,你真的是奉了國主之名?」
「確實是國主之命!」
「唰……」
一道劍芒自屋內閃現,如靈動的游魚,瞬間貫破七人的咽喉。
「嗬嗬……」
淵海大口張開,脖頸間鮮血狂噴,雙眼之間到了此即才恢復少許清明。
而眼前的王后,雙目冰冷,何曾有過記憶中的慈愛之色?
「沒有用的!」
感知到生機的飛速流逝,他竟是忍不住咧嘴一笑,張了張嘴,嘶啞的破風聲從中響起。
「你們的計劃,國主早就知道。」
「對國主來說,都是棋子,包括我們,他為了求道,什麼都可以不要……」
「咣噹……」
屍首墜地,竟是眨眼間就化腐朽,被風一吹,灰燼蕩向遠方。
而一團詭異黑火,也悄然沒入大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