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侯顯然也是想到了此處,有些舉棋不定。
「報!」
恰在此時,一位兵丁急匆匆的從外面奔了進來,跪地道:「啟稟國主,靈境顯示,三百裡外正有一股陰風直奔皇城而來。那陰風內蘊殺機,怕是來者不善!」
「這……」
木侯面色一變,再抬眼,仿若已能看到那殺氣騰騰的數道身影。
作為國主,他自然有著操縱皇城陣法之權。
藉助陣法,他對那來襲之人的殺氣,感應的更加清晰!
那殺氣中,有著無邊的憤怒,仿若要摧毀一切,才可宣洩這些人身上的怒火。
當下輕輕一嘆,道:「諸位,此時我等已經別無選擇,只能搏一搏了!」
這一次,眾人全都面面相覷,想要開口阻攔,也是沒了藉口。
而木侯把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自然也知道此時應該如何抉擇。
片刻後,一行人步入皇城核心之地。
伴隨著玉牌放入皇城陣法核心之處,一道刺目的金光,陡然自渺渺天際而落,垂落在皇城之上。
金光在皇城之上盪漾,漸漸成一印璽之狀。
那印璽龍盤虎踞,堂皇正大,‘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更是醒目。
遠處那道陰風陡然一頓,就連其間的怒火、殺機,也變的驚疑不定起來。
半晌過後,皇城上印璽越來越凝實,威壓也越來越強,就連此方天地,仿若都臣服於這金光之中。
更是不知何時,皇城之中的百姓、兵丁,甚至就連那沒有靈智的禽獸,都已心悅誠服的跪倒在地。
只有身處核心之地的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城上空的變化。
「走了,他們走了!」
不知何時,有人高聲大叫。
木侯回過神來,卻見那陰風似乎是真的畏懼此地的威嚴,已是遠遠退去,片刻就不見了蹤影。
「呼……」
他忍不住輕拍胸膛,大喘了口氣。
此即才想起一事,朝一旁的商繽問道:「仙子,你不是說惠恩大師也逃了出來嗎?」
「怎的為何不見他人?」
「惠恩大師似乎有些心事,並未前來皇城。」
商繽搖頭,道:「他去了東南方向的北魏國,聽說那裡的國主改信了佛教,正廣邀佛門弟子前去講經。」
木侯恍然,點頭道:「北魏國啊……」
……
「據我所知,北魏國的國主以前不信佛,改信佛門好似才十幾年。」
山道之上,一個長長的商隊正自緩慢而行,聲音就自其中一輛馬車之上。
馬車裡,裝飾精緻華美。
面積更是廣闊,足有三四十平,就是擠上幾十人,也全無問題!
而這馬車也十分神異,雖有車輪,卻離地三尺懸浮而行。
拉車的馬兒更是神駿,頭頂犄角,腳踏清風,竟是罕見的靈獸!
一位衣衫精緻的老者端起酒盅,朝著對面兩人示意一下,道:「公子喜佛,佛法精湛,辯才無礙,此番去北魏國開拓家業,恰是相符。」
「此行不遠萬里,一切都要有勞雲叔操持,張衍在此先行謝過了。」
開口說話的男子面容俊美,氣質空靈,一雙眸子清澈空明,倒是好面相、好氣質。
只是他舉手端起的杯子,裡面盛放的卻是清澈白水。
「公子客氣了!」
雲叔輕輕搖頭。
他知道對方的性子,並不意對方以水代酒為意,而是朝在場的另一人看去:「孫道友,卻不知你去北魏國何事?」
這是位身材健碩的中年漢子,相貌平平無奇,只是面色焦黃,顯得有些憔悴。
此人正是孫恆。
此時距離他擊斃無塵子,已是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他唯恐被人追上,朝著東南方向不停飛遁,直至昨日才停了下來。
也就在昨日,他遇見了這個商隊,本想問明路途就告辭離開,卻被人熱情挽留了下來。
聽到對方問話,孫恆拱手開口:「在下身有暗疾,聽聞遠方百草宗有諸多醫道高人,因而欲前去尋醫。」
「百草宗啊!」
雲叔點頭,眼中又有些遺憾。
他本想著幫助自家公子招攬一位好手,現今看來,卻是希望渺茫了。
「百草宗在寶雞國附近,過了北魏國,還要再往東南越過數國才可。」
「此行,可不容易!」
說話間,他直視孫恆,只要發覺對方有少許遲疑,就出言挽留。
「無妨。」
孫恆卻是擺手,道:「在下本就是山野散修,早就不知走過多少路了,些許路途豈能難我?」
「古人有言,讀萬卷書,不如行千里路。」
一旁的張衍笑著開口:「在下最是羨慕孫兄和雲叔的豐富經歷。」
「哈哈……」
雲叔大笑,道:「公子羨慕我們,我們又何嘗不羨慕公子?」
「富貴王侯,一應不愁。就算是修行之法都可隨便挑揀,我等散修為了一門功法,可是拜了三年、守了三年,卻也未必能學到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