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乞丐聞言搖頭:「如若在下勝了你,自有機會再見,到時再說不遲。而如若在下敗了,也無臉面在此逗留,說了也不過是圖遭他人嗤笑罷了!」
「唔……」
洪穆眉心一凝,點頭道:「既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請!」
「洪兄,請!」
「唰……」
兩人話音剛落,場中已經閃現兩道流光。
一道赤紅如火,一道明銳似金。
如火的乃是一杆長槍,槍尖一顫,就是火光乍起,讓臺上溫度陡升。
火光引起的高溫,甚至讓木臺捲曲,周遭圍攏之人更是連連後退。
而那金芒,則是一柄銅質小劍,巴掌大小,在場中如游魚飛躍,靈動異常,殺機暗隱。
「好槍法!」
皇城城牆之上,楊仙師望向此景,鼓掌輕贊:「此槍法深得武道玄妙,有仙武結合的精髓,在周邊數國也是極其罕見,難得!難得!」
「這位洪穆小兄弟手中的長槍也殊為不凡。」
一旁的商繽也是輕點螓首,柔聲道:「以他的實力,足可與練氣後期的修士比肩了。」
「如若有些機緣,未嘗不能再進一步,與我等相提並論。」
「是嗎?」
木家的二皇子木增聞言雙眼一亮,道:「我早就聽說洪穆叔叔槍法超凡,只可惜他一直遠在千里之外的邊城,這次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國主木侯轉首看來,道:「你如果喜歡,可以跟著洪穆學習武藝。不過,習武可是要吃不少苦頭的!」
「增兒不怕吃苦!」
木增一挺胸膛,道:「我卻是忍不住整日的閉關思悟,還是習武來的痛快。」
「你這孩子……」
木侯回望兩位仙師,搖頭苦笑。
「可是,洪穆叔叔已經如此厲害了,還拿不下那人,那人豈非也是一位高手?」
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卻是來自性格嬌柔內向的三皇女木雲芝。
「呵呵……」
楊仙師笑著輕輕搖頭:「也不盡然。」
臺下,孫恆看了場中幾眼,就沒了興趣。
在他看來,洪穆的槍法也就如此,掃眼處盡是破綻,實在讓他提不起興致。
至於另一位,練氣七層的修為到還算可以。
但法器低劣,御器之法也是勉勉強強,再加上他體內的法力不純,能在洪穆手下堅持那麼久,不過是因為對方手下留情而已。
當然,場中能有他如此眼力的,並不多。
圍觀眾人,卻是為這場‘激烈’的鬥法而看的面泛紅暈,激動不已。
時不時的,還會響起呼喝叫好之聲。
就連孫恆身邊的巨漢,也是情不自禁的握緊了銅錘,不時叫上幾聲。
只不過他的這等動作,卻是驚到了身邊的兵丁衞士,紛紛退向遠方,唯恐被他擦到碰到,倒也讓此地猛一寬敞。
又過了片刻,伴隨著中年乞丐的法力不支,飛劍速度變緩,洪穆長槍急抖,在一聲疾呼之中,強強取勝。
「兄臺法力高深,洪某拼盡全力才勉強勝出一招,倒是勝之有愧!」
洪穆雙手一拱,音帶喘息:「不過以兄臺的實力,當可在這水陸大會上佔據一席之地。」
「哎!」
中年乞丐也是滿頭大汗,廝殺的盡興,聞言猛一擺手,道:「敗了就是敗了,這次演武能得見洪兄,已是在下之幸,這就告辭!」
說完舉步就朝臺下行去。
「兄臺且慢!」
洪穆面色一變,伸手就要攔截。
「這位壯士,請留步!」
恰在此時,一人從皇宮之中匆匆奔來,口中更是急喝:「國主有令,請洪將軍與這位壯士一同入宮覲見。」
「這……」
那中年乞丐聞言一愣,不禁停下腳步。
「哈哈……」
洪穆上前哈哈大笑,伸手一挽對方手臂,道:「國主慧眼,定是一眼就看出兄臺的不凡來。」
「走,走,兄臺且隨我一起進宮,面見國主。」
「既如此,那在下就生受了!」
中年乞丐面色變換,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頭的火熱,咧嘴一笑,道:「洪兄請!」
他出身低微,常以乞丐示人,但並非心無所求。
至少有了官家身份,吃喝不愁,而且還可以想法換一換自己手上的法器。
就算是對以後的修行,也有諸多裨益。
所謂公門之中好修行,對他這等散修就是如此。
兩人在傳訊宦官的陪同下相攜而去,在身後留下一片豔羨的目光。
倒是孫恆身邊的巨漢,雙目一睜,面上略有不滿的開口:「怎麼,就連輸了的人也能進宮嗎?」
「好叫這位壯士知道,此次演武,並不完全以輸贏為準。」
一旁剛剛遠離的陰柔男子聞言靠近一些,道:「只要身懷異能,又入了國主法眼,那麼即使輸了,也可參加數日後的宴會。」
「這樣啊!」
巨漢哼了哼,隨即眼眸一垂,掃向孫恆:「小子,現在該咱們了,上去吧!」
說完大步一邁,在轟隆隆巨響之聲中,已是走上木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