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身旁的兩位先天武者,眉心魔種紋路外顯,再不復往日的偷偷摸摸。
甚至,旁邊的幾位修士,面對他們的態度反而透著股恭謹和小心。
「越靠近京城,查的就越嚴。」
王主事在一旁感嘆:「不過,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商路暢通,我們的生意也就好做了。」
孫恆一笑,朝對方拱手開口:「那我就先在這裡預祝王兄財源廣進,前程似錦了!」
「客氣,客氣!」
王主事哈哈一笑,笑完表情又是一頓,道:「孫兄弟話中之意,莫不是不與我等一起進京了?」
孫恆擺手,道:「在城外,我還有故人要拜訪,就不先進京了。」
「可惜!」
王主事一臉的遺憾,一路上,他與孫恆倒是言談甚歡,尤其是武道之間的探討,更是讓他屢有靈感。
不過對方有事,他也無法可想。
「既如此,孫兄他日進京,定要來城北貴巷我王家一趟,在下定當掃榻以待!」
孫恆也是笑著拱手:「如若進京的話,在下定然會去拜訪一二。」
……
過了檢查關卡,孫恆牽著對方贈送的馬匹,獨自踏上了去往城南的道路。
一身灰布長衫的他,腰間挎著一柄帶鞘長刀,牽著匹棗紅馬,就如一位普普通通的武者。
只有偶爾身上會崩散出些許灰色的霧氣,讓他顯得與眾不同。
這些霧氣,乃是那些道基陰魂的手筆,糾纏了他數月,一直到現在也未曾解決!
這也讓他的實力,一直處於低谷。
前行之中,孫恆偶爾會抬頭望了望天,每當此時,他的眉間都會微微一皺。
大雍京城月餘前的那場廝殺,他雖未親眼見到,但從四周的環境看,戰況之激烈,也是絲毫不比大涼都城那裡的戰況差!
只不過,大雍京城的陣法遠比大涼強得多,而且仙盟內部也有修士反水。
所以,最終還是朝廷一方取得了勝利。
但仙盟餘孽未除,京城附近依舊戒備森嚴。
陣法更是時刻開啟,讓遠在京城百里開外地方都成了禁空之地,在孫恆的感知中,更是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四方。
這讓本就身體不適的他,越發覺的心頭壓抑。
行至一處高崗之上,孫恆停下腳步舉目朝遠處眺望,面色卻猛然一變。
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經在高崗之上消失不見。
身法運轉,孫恆的身形宛如一道虛影,貼著地面飛速穿梭,片刻間就已越過數里之地。
不多時,他就已來到一處遍地殘骸之地!
這裡曾經是一片避暑山莊,乃是京城顯貴們在城外給自己預備的宅子。
其中有一處,就是紅園的地方。
但現在,此地卻是一片廢墟,無有一棟房屋完整!
磚瓦碎片散落四方,倒塌的牆壁、斷裂的木樑舉目盡是,曾經奢華的連片屋舍,卻早已消失不見。
而在這廢墟之中,更是遍地殘屍,說是屍橫遍野也毫不為過!
地上的血液早已乾枯,但場中的殘屍卻還未有人處理,只引來無數蠅蟲飛舞。
看情形,這裡發生的一切,應就在這數日之間。
「噠……」
孫恆腳步一踏,已經出現在曾經他所居住的那處院落所在地。
從服飾看,地上的屍首,應都是這裡的奴僕,並未有他的熟人。
「呼……」
輕吐一口氣息,孫恆的眼眸卻越發陰沉。
恰在此時,兩道流光自遠處升起,遁飛至此地上空,顯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這兩人可御器飛行,定然是練氣後期的修士,而且不受陣法約束,自然也是現今朝廷一方的人。
高個修士立於虛空,冷眼朝孫恆看來:「你是何人?為何來此地?」
孫恆抬首,不答反問,聲音中更是透著股冰冷:「這是你們做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高個修士不屑一笑:「一介武人,問你一句就老老實實的回答,若不然……」
「嗡……」
他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威壓已經猛然臨身。
卻見下方的孫恆只是伸手朝下輕輕一按,四方天地靈氣就已如沸水一般捲動起來。
而隨著他的動作,一個無形的巨掌,也出現在這兩位修士的頭頂,只是輕輕一落,就已直接把他們按入下方。
「彭!」
大地一顫,一個數丈大小的掌印,清晰無比的浮現在這片廢墟之中。
而掌印的正中,赫然是剛才還虛浮半空,威風赫赫的兩位修士。
而此時的他們,卻已雙膝跪地,渾身無力的亂顫。
「我問,你們答!」
孫恆冷著臉立於場中,沉聲開口:「如若有所隱瞞……」
「哼!」
一聲冷哼,卻如悶雷,炸的兩人頭顱一懵,七竅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