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長刀入體,如斬入妖軀,如熱刀入牛油,順滑無比的一切兩段。
「怎……怎麼會?」
妖狐身軀一僵,微微側首,看向天刀的眼神似乎帶著些許的茫然。
他身有靈甲護體,身軀經由妖氣灌注,雖不及孫恆來的強悍,卻也絕對不差。
即使是無堅不摧的真武七劫劍氣也難以把他輕易斬殺,為何在這天刀之下卻柔弱至此?
「嗡……」
身軀一顫,蘇定法只覺自己渾身的妖氣如海納百川般,猛然湧入到那天刀之中。
在這一個剎那,他才明白,自己的肉身面對這把刀為何那麼弱!
蓋因為,自己體內的妖氣面對這柄黑刀的斬擊,根本沒有發出絲毫有用的抵抗!
「噗……」
天刀斬過,妖狐的毛髮瞬間從光滑柔順變成枯黃一片,隨後在無窮劍氣的剿殺下,眨眼已被磨滅成粉。
天刀的秘密,孫恆並不希望被人察覺。
這場廝殺,他始終掌控著全域性,不過如非有著天刀,他的情況卻也絕不會太好!
最終的結局,怕也會是兩說。
「刺啦……」
握住身前的長槍,孫恆面色略顯扭曲之色猛然拔出。
雷霆在他體內肆虐,也讓他的身軀在虛空不停的顫抖,幾乎無法穩住自己的身形。
而此時,天刀之中也有一股狂暴的能量,猛然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能量有著神奇的滋養肉身之能。
即使孫恆的五臟六腑都被雷霆劈的一片焦黑,竟也能在片刻功夫恢復原狀。
而且,這股龐大的能量還推著他的肉身之力再次往上急速攀升!
短短數個呼吸的功夫,他的肉身之力,已經突破了道基中期的界限,飆升至後期境界!
道基境界的太陰煉體訣,幾乎達到圓滿之境!
而就在此時,孫恆卻是面色一變,眼中露出少許的不解之色。
卻是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又到了極限狀態!
就如當初那妖丹之力入體之時。
不過,明明太陰煉體訣還未圓滿,自己的肉身之力應該還有著不小的增進才對?
不過這一次,雖有些出乎意料,但孫恆對此卻已經有了對策。
只見他身軀一顫,口中當即噴出一片鮮血,更有五臟碎片摻雜其中。
他選擇自廢身軀,來消耗天刀的能量!
「噗!」
鮮血再次狂噴而出,遍灑四方,而有了這兩次的緩衝,天刀之中湧來的能量也漸漸削弱。
最終,消失殆盡。
「呼……」
孫恆立於虛空,閉眼,長吐氣息。
本已舒展的眉心,卻與此即猛然皺起。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暴漲的實力,似乎讓孫恆的感知出現了偏差。
在某一刻,他的意識中,竟是血紅一片!
而睜開眼,四方廝殺混亂依舊,遠處山巒起伏,依舊青松如翠。
並無剛才感知中的血色。
孫恆眯眼,雖然眼前的一切全都正常,但道基後期的肉身之力,卻不但沒有讓他更加清晰的感知外界,反而越發覺得模糊!
在這一刻,他想起來雲鶴宗的通明法眼。
這門神通可看破虛空,目前就在他的手裡,乃是自那木頭小人身上奪來,但沒有法力,孫恆卻無法修習。
「不對!」
低下頭,孫恆再次小聲重複了一句。
隨即他功聚雙目,循著剛才那股心中的律動,再次朝遠處投射目光。
片刻後,他的面色猛然一白。
血光!
沖天的血光!
無邊無際的沖天血光!
包裹了整個大涼都城,籠罩了不知多遠的天地。
血光交織,在地下、在高空、在四方,最終匯聚於側方的那座大山之巔!
「唰……」
孫恆猛然抬頭,目中紅芒爆射數丈,直視那山巔盤坐的朱子瑜。
「錚……」
一道劍鳴之聲,響徹天際。
此聲低沉,如九幽之下怨魂的悲鳴,讓人聞之,神魂不由自己的消寂。
而伴隨著這道劍鳴之聲,一道漆黑的劍幕,也於天際鋪開,悄然劃過一頭御使著金山的妖狐,餘勢不減,朝著孫恆的方向斬來。
……
大地深處。
九頭火龍彼此團抱,匯成一個火焰球體,把百丈之地死死包裹。
「九火龍鼎並非是一件法器。」
張虛靜立於虛空,凝視著內裡那面色陰沉的天妖:「實則,是一件法寶!而且,還是一件極為強悍的法寶!」
「只可惜,法寶需金丹宗師才可御使,我等把它一分為三,多人共同發力,卻也難有它的三分之能。」
「但有一個辦法,可以短暫發揮出這件法寶的威能。」
他掃視四方,與在場的諸多道基彼此對視,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決絕之意。
「那就是,以純粹而又強大的生靈之氣,催動它!」
「我來!」
張虛靜話音剛落,一位白髮蒼蒼的道袍老者已經上前一步,朝著場中眾人打了一個稽首:「諸位,貧道的後人,就有勞諸位了!」
在他之後,又有數人無聲無息的走了出來。
他們每一位,都法力強悍,卻有氣息虛弱,乃是命不久矣之人。
即使仙門開啟,以他們的壽數,也已沒了一望道途的希望。
而此時的犧牲,卻能福及子孫、宗門,為仙門開啟掃清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