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虛靜眼眸一縮。
對於李妙元的要求,他並不覺得意外,但兩宗糾纏足足兩千年的恩怨,又豈是如此輕而易舉可以消去的?
但如果不答應她,那天妖之事同樣也無轉圜餘地,開啟仙門之事怕是再也難成!
「答應她!」
一個洪亮之音自後方遙遙傳來,眾人回首看去,卻是又有三位道基至京城的方向趕了過來。
當頭那人身軀修長剛健,五官英偉,肌膚晶瑩如玉,身著金黃莽龍長袍,盡顯豪邁偉岸之氣。
來人正是大雍太子,周玄!
「兩千年了,時間已經拖得夠久,難道前輩還想再拖個兩千年不成?」
周玄雖年歲不大,但氣勢不凡。
身披龍袍,腳下踏著祥雲而來,就如仙界的帝王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他直視張虛靜,繼續道:「況且,天妖的壽數不可以常理估算,如若這次不答應她,仙門再開之際,怕是會遙遙無期。」
「……」
他話音落下,場中眾人的面色俱都變的複雜起來。
對他們來說,別說兩千年,怕是兩百年他們也已經等不了了。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古通低頭一嘆:「張宗主,雖妖女奸詐,但此事我們卻也不得不接。」
「這……」
張虛靜張了張嘴,神色略顯掙扎,不過頓了頓,他也只能無奈輕嘆一聲。
「也只好如此了。」
「諸位,你們的事談完了。」
此時,孫恆才慢聲開口:「是不是該把我的人交出來了。」
「哼!」
古通面色一沉,胸中積鬱的鬱氣正是無處發洩的時候,此即氣息一揚,就欲動手。
「錚……」
孫恆掌中長刀無風輕顫,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意也隨之瀰漫全場。
被他刀意一激,場中眾人身上當即靈光綻放,護體法器自發而動。
李妙元美眸閃動,身軀已是倒退數里,脫離了孫恆的刀意籠罩範圍。
她雖因秘法之助,實力又有進境,但想及當初玉門山的那一役,對於孫恆她已經滿心忌憚。
在她看來,以這位當初展露的實力,怕是除天妖蘇生之外,天下間再無人能敵!
仙盟朝廷在這裡的人是不少,但能否拿下孫恆,怕也是一個未知數。
「怎麼,想動手?」
孫恆聲音淡然,眼眸卻已微泛紅芒,些許金黃的毛髮,也開始在他身上滋生。
「古前輩,停手吧!」
周玄望著孫恆的雙眼縮了縮,大手輕按,已是攔下了古通的動作。
「此時正值多事之秋,我們不易節外生枝,而且……孫兄對於此行,也許還是一大助力。」
「殿下!」
古通面色微變,似乎略有不滿:「您難道忘了明陽前輩、火龍童子他們?」
「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仇人。」
周玄搖頭,朝著李妙元看去,道:「魔門做了多少孽?我等今日不還是要和她們合作?」
「這……」
「烈火道長!」
周玄攔住他的話頭,朝烈火老祖開口:「把人交於孫兄,待過上幾日,我再與孫兄一敘。」
他的後半句,則是看向孫恆。
不得不說,這位大雍的太子,身上確實有一股讓人心折的氣度。
孫恆收起長刀,朝著對方遙遙拱手。
……
天際白雲漂浮,遮擋了半邊大日,讓那光暈不在刺目,反而顯得有些和煦。
一處高山之巔,剛剛離開京城不久的陰羅宗宗主李妙元就停於此地。
遠處,一道暗淡的遁光貫穿白雲,在她身前不遠落下,顯出一身白衣的朱子瑜。
「師尊!」
「嗯。」
李妙元頭顱輕點,道:「它已經回去了?」
朱子瑜點頭:「天妖不能離開那裡太久,它回去的很匆忙,看樣子京城附近的動作,耗費了它不小的精力。」
「它躲在那裡幾百年,涼國數次大難都未現身,定然有不小的限制。」
李妙元輕笑一聲,道:「你那裡做的怎麼樣了?」
「已經按師尊吩咐,定好位置。」
朱子瑜身軀微躬,道:「只要給子瑜一株香的時間,就能把我們的陣法接入大涼的都城。」
「好!好!」
李妙元美眸大亮:「這些年,我們也不算做了無用功!你伯父那裡怎們樣?」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大雍和大涼的一戰,已經不可避免,屆時我們……」